口发苦的唾沫。
咬着后槽牙问:“要是……手术成了,我的腰,真能跟从前一样?”
他眼里燃着一点微弱的火苗。
他想赌一把。
不想回头,不愿认输。
更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说:瞧见没?离了陈枫,他连腰都直不起来!
国医圣手?又怎样!
没了他,天塌不下来!
我们不靠他,照样能站!
不靠他,他就什么都不是!
“呃……疼是肯定轻多了,但不会全好。”
“日常还会有隐痛,不能剧烈活动,得常年护着。”
“坐久了也不行……”
王医师如实道来。
“啪!”
仿佛一记耳光,结结实实扇在白玲父亲脸上!
那股灼烧般的疼,直钻进骨头缝里。
连最后一丝硬气,也被抽得干干净净。
“是这样啊……”
他眼神空了一瞬。
眼前浮起几天前的画面——
他和妻子笑着下楼,挥拍如风,汗珠甩在阳光里,腰杆挺得笔直,一点不碍事。
原来,他所有轻松自在的日子,全系在陈枫一人身上。
没了陈枫,他不过是个被疼痛捆住手脚的废人。
此刻,悔意翻江倒海,五脏六腑都在绞着疼。
他当时,怎么就张得开那张嘴?!
凭什么,要对陈枫百般羞辱?!
报应,这不就来了!
陈枫彻底撒手不管了!
他只能在病痛里煎熬,一遍遍咀嚼悔意的苦涩!
跪着求那个曾经把他当命护着的陈枫,施舍一星半点怜悯!
“医生……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?”
白玲心里早已恨透了自己的亲生父母!
可即便如此——
她还是放不下父亲!
声音发紧,又问了一遍。
王医师扫了他们几人一圈,良久,缓缓叹气:“行吧,看你们不像寻常人家……”
“我直说了。”
“办法,确实有。”
“什么办法?!”
白玲一家齐齐抬头,眼睛亮得灼人。
“我认识一位国医圣手,医术出神入化,简直称得上‘活人肉白骨’!”
“你父亲这病,在他手里,未必是绝症。”
王医师脑中浮起那天陈枫为徐老施针的场景——
沉稳、笃定,指尖翻飞间似有风雷暗涌。
他至今想起,手心还微微发烫。
正因认定白玲家非富即贵,才想借这机会,再亲眼看看陈枫出手,哪怕只学一招半式!
他却浑然不知:那位被他盛赞的“国医圣手”,正是白玲一家亲手推开、骂出门去的陈枫!
“人在哪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