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,只是固执、笨拙、不会表达爱的人。
这股刻进骨头里的倨傲,真叫人反胃!
“陈枫,你说得对,确实令人作呕……”
白玲猛地想起陈枫。
原来自己从前在他面前,也是这般居高临下、不可一世的模样!
怪不得他见了自己就生厌!
她骨子里流的,是养父母那套根深蒂固的傲慢!
怎会不招人嫌?
“既然不认他是女婿,凭什么还心安理得地支使他干这干那?”
“你们脸呢?”
“他哪怕随手帮个素不相识的路人,对方都恨不得磕头道谢!”
“可这几个月,他每周雷打不动来给你们按摩治病!”
“结果呢?”
“换来的,全是冷言冷语、斜眼嗤笑!”
“你们就是披着体面皮囊的白眼狼——到底在端什么架子?”
白玲的声音很轻。
却像冰锥凿进空气,又冷又利,不留一丝余地。
这话一出,白玲父母顿时僵住,眼睛瞪得滚圆!
难以置信地盯着女儿!
白玲竟敢骂他们“素质低”?!
他们可是正经八百的魔都人!
祖上三代都体面!
哪轮得到亲闺女当面掀底牌?
这哪是顶撞,分明是大逆不道!
“再说,你们一边嫌他进门脏了屋子,一边又嫌他上周没来?”
“怎么?他活该被你们呼来喝去?”
“若不是爱我入骨,谁肯咬着牙,顶着你们满嘴刻薄话,风雨无阻地来伺候一对失职的岳父岳母?”
“爸,妈——你们心里,真的长肉了吗?”
白玲嗓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枯枝。
里面没有火气,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,和沉到谷底的绝望。
那不是一时委屈,而是从脊髓里渗出来的凉,是拼尽全力也拉不回的溃败。
白玲父母半点没听进去。
只觉得血往上涌。
连腰疼都顾不上了,父亲攥紧拳头,眼珠子几乎要迸出来!
白玲却看也没看他一眼。
只是静静望向窗外,目光空得发亮。
“我一直想不通。”
“陈枫为我做的事,桩桩件件都在眼前,我为何一件都没看见?”
“我能察觉别人指甲缝里的灰,却偏偏看不见他手背上被门框刮破的口子、看不见他熬红的眼、看不见他偷偷咽下的叹息。”
“今天我才懂。”
“这一切,全拜你们灌给我的傲慢所赐。”
“你们教我的从来不是感恩,是理直气壮;不是体谅,是予取予求;不是平等,是天生高人一等。”
“所以我把他的付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