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锁越紧,指节捏得发白。
她心里翻腾着一个念头:不是陈枫配不上白玲,是白玲,根本配不上陈枫。
此刻她愈发确信——陈枫执意离婚,不是冲动,是清醒。
她甚至不敢细想:陈枫独自站在这扇门前时,听见的是怎样刻薄的话;坐在那张沙发上时,面对的是何等冰冷的脸。
白玲一家,配不上陈枫。
终于,当那句“泥腿子”第三次蹦出来,白玲喉头一紧,声音陡然压低——
“够了。”
两个字,像块冰砸在地上。
她母亲霎时噤声,愣在原地,满脸错愕。
“妈,陈枫是我丈夫,他待我,从来都是真心实意。”
“而且,他比谁都强——真的很强。”
“您不能贬他,也不该贬他。”
白玲直视母亲,眼里没有火气,只有一片沉静的锋利。
“小……小玲?你、你以前从没这样说过我……”
“今儿这是怎么了?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?”
母亲声音发颤,急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“……”
白玲没接话。
是啊,从前怎么就忍下了?
明明她是陈枫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今天,父母当着她的面尚且如此;那过去那些年,陈枫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听他们冷言冷语时,又是怎么熬过去的?
他凭什么,还坚持每周都来?
“呼……妈,爸。”
她缓缓吸了口气,声音不高,却稳得像钉进墙里的楔子——
“以前你们怎么说他,我不拦。但从今天起,请记住:他是我白玲的丈夫——法律上是,我心里也是。”
“我丈夫的名字,不准你们再带半分轻慢。”
这话出口,白玲父母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。
“玲玲!你怎么跟妈说话的!”
“就算他是你丈夫,也改不了他打小在田埂上跑的出身!”
“他能娶你,本就是攀高枝!”
“难不成我们做父母的,连说他一句都不行?”
白玲父亲终于搁下报纸,从沙发里直起身来。
他正和一个年轻人说话,语气却忽然转向白玲,硬邦邦地砸出一串话——
“是啊!玲玲!你那个丈夫,就是个泥腿子!”
“乡下出来的土包子罢了!”
“你心里不也是瞧不上他?”
“不然,结婚这么些年,怎么连床都没上过?”
那年轻人坐在旁边,衣着整洁,举止斯文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他轻轻推了推镜框,也站了起来,朝白玲开口。
“你是谁?”白玲脸色骤然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