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,像护食的小兽般蹲在桌边,眼睛瞪得溜圆。
陈枫忍俊不禁,转身朝工程队走去。
“大师傅,进度咋样了?”
他停在正摊开图纸商量的带头人身边问。
“拆干净了,昨儿一整天干的!”
“今儿先归拢废料,挑还能用的留下。”
“晚上盘完缺啥,明早列单子,后天就能动工打地基!”
大师傅抹了把汗,说得利落实在。
“成!你们主事,我放心。”
“中午几点歇?我备了肉和菜,大伙儿别啃干粮了——我灶上功夫不赖,露一手!”
陈枫笑着拍了拍他肩膀。
这年头,确实有糊弄事的施工队。
但眼前这支,给军方修过绝密工事,嘴上没虚的,手上更不含糊。
那时候,名声比钢铁还硬;钢印靠锤打,名声靠实打实的活儿堆出来。
“嘿,遇上个敞亮东家!”
“那咱就不客气了!”
“再熬俩钟头,开饭!”
大师傅扫见石桌上堆着的几大块五花肉、整扇排骨,还有捆扎整齐的青菜,眼底一亮,干脆应下。
这年月,肉香比酒香还勾人。
更别说那一摞足有十三四斤——
二十来号壮劳力,加上陈枫他们仨,才二十四人。
人人碗里堆尖,管够!
能带着兄弟们敞开肚皮吃顿好的,大师傅心里热乎,嘴上没多说,手底下却已悄悄加了三分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