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,喉头哽着,眼泪无声滑下。
阳光斜斜洒在她脸上,
映得她苍白、安静,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玉像。
“白玲姐,你也别太难过……说不定……说不定陈枫他……”
冼怡想替他圆一句,话到嘴边却卡住了。
最后只垂下眼,把剩下的半句咽了回去。
“冼怡,我饿了。”
过了会儿,白玲忽然转回头,声音很轻。
“好!我马上去!”
冼怡眼睛一亮,立刻起身往外跑。
白玲静静看着她奔出门去,又慢慢缩回床角,把膝盖抱紧。
“原来人生一场病,最盼的是有人守在床边啊……”
“我现在有你们陪着,热汤热饭递到手边。”
“可陈枫呢?他一个亲人没有,身边只有我一个。”
“他那时候怎么咽下每一口饭?怎么扶着墙去洗手间?”
“那阵子我明明不忙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偏偏看不见他?”
她把脸埋进臂弯里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没尝过他咽下的苦,她总觉得日子甜得发腻;
等自己也咬着牙吞下同样的药、喝下同一碗寡淡的粥——
心才真正裂开一道口子,疼得喘不上气。
这时她才懂,
陈枫说“别羞辱我”,不是赌气;
说“你让我恶心”,不是狠话;
说“这婚必须离”,不是冲动。
“是我配不上你……真的配不上。”
“可求你……再信我一次。”
“别丢下我……”
她把额头抵在膝盖上,一遍遍在心里向陈枫磕头认错。
可——
来不及了。
回不去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推开。
冼怡拎着食盒,一阵风似的闪进来。
白玲迅速抹了把脸,扯出一点笑。
“回来啦?”
“嗯!白玲姐刚出院,肠胃还虚,油腻的不敢买。”
“没敢点烤鸭,就让老灶头师傅炒了几个清口小菜。”
“听说那师傅干这行三十年了,火候拿捏得准!”
“快趁热尝尝!”
冼怡麻利支起小桌板,一样样把菜摆好,笑容温软。
“好。”
白玲没推辞,拿起筷子,慢慢夹菜送进嘴里。
一口,两口,动作很稳。
谁也没料到——
“唰”地一下,
她眼尾刚收住的红,又涌出新的泪来。
“白……白玲姐?你怎么了?!”
冼怡慌得直掏纸巾。
白玲却没停筷,把嘴里的青菜细细嚼碎,缓缓咽下,
才抬眼,怔怔望着冼怡,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
“这菜,不如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