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瞧你干的好事!”陈山河一听,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,朝陈依低吼。
“姑娘家嘴上没个把门的,胡咧咧什么!”
“这下好了,捅出大篓子了吧!”
他指着陈依,又气又急,手指都在抖。
陈依垂下眼,指尖绞着衣角,悄悄抬眸瞥了陈枫一眼,眼神里全是愧疚。
“阿枫,你师姐哪来的对象?”
陈山河缓了口气,转向陈枫,语气软了几分:
“她跟徐耀,就跟跟你一样,从小一块长大的玩伴罢了。”
“当初那句‘对象’,纯粹是逗乐子,你别当真!”
“再说——现在人都快当娘了,肚子里的孩子都三个月了!”
他顿了顿,笑着望向陈枫:
“这回,你总该点头了吧?”
陈依也抬起脸,脸颊滚烫,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像攥着最后一根线。
陈枫没吭声。
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良久,屋子里只剩窗外树叶擦过的沙沙声。
陈依眼里的光,慢慢晃动起来,继而发颤。
陈山河脸上的笃定,也一点点裂开,浮起一丝犹疑。
终于,他忍不住问:
“怎么?嫌你师姐配不上你?”
“怎么可能!”陈枫脱口而出。
这一句,让两人同时松了半口气。
“师姐好看,我打小就爱看她笑。”
“我早把师姐当自己媳妇儿认了,从没想过别人。”
他吸了口气,嗓音发紧:
“可那晚她拒绝我之后,我只当她心里没我,也不愿跟我过一辈子……”
他抬头,看见师姐眼底泛起水光,看见师父嘴唇抿成一条白线。
终究还是说了出来:
“所以——我结婚了。三个月。”
话落,他垂下头,肩膀微沉,不敢迎上那两道目光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闷响,像雷劈在空地上。
陈依身子一晃,手扶住桌沿。
陈山河张着嘴,半晌没合拢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一个字。
“结……结了?阿枫……你没哄我?”
连他说话,都磕绊得厉害。
“没有,师父!三个月前,我就领证了!”
陈枫轻轻摇头,语气平静。
“不!我不信!这不可能!”
话音未落——
陈依的声音突然发颤,带着哭腔。
她猛地伸手去拽陈枫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陈枫本能地侧身一让。
她扑了个空,手悬在半空,怔住,低头盯着自己微微抖动的指尖,半天没回神。
那个从前牵个手都会脸红、替她挡雨、帮她修自行车的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