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抹蓝布衫身影消失在耳房门口,白玲才慢慢直起身,朝后院走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陈枫那间厢房的门轴涩得很,推开时拖出一声悠长的呻吟。
屋里浮尘在斜射进来的光里乱飞,地上积着灰,墙角堆着几件蒙尘的旧家具,歪斜着,像被遗忘多年。
唯独那张床,被褥叠得方正齐整,边角利落,是昨夜他睡过的样子。
白玲挨着床沿坐下,两手搁在膝上,不动,也不眨眼。
方才那三个人的话,一句句翻来覆去,在她耳朵里撞。
【叮!白玲极致后悔情绪爆发,情绪值+1000!】
“他……其实特别好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两行泪无声淌下来,砸在膝盖上,裂开两小片深色。
她忽然记起——
陈枫常抢着洗她换下的衣裳,搓得指节泛红;
扫地时蹲着挪,怕扬起灰呛着她;
锅碗一摞一摞刷干净,再码进碗柜,连碗沿都擦得透亮。
那时她皱眉说:“一个男人,成天围着灶台转什么?多读点书不行?”
如今再想——
……
……
……
自己得多瞎,多傲,才能把金子当瓦砾踩?
他是医生,三级医师,月工资四十五块六毛;
真本事比职称还硬,邻村人半夜敲门求诊,他披衣就走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