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,几乎要往下坠。
他四十四了。
膝下空空,是压在全家头顶的一块黑云。
起初怪妻子,后来胡乱寻欢,可那些女人一个也没怀上。
再迟钝的人,也该明白了——病根,长在他自己身上。
这些年求医问药,大小医院跑遍,汤药丸散吃尽,全无回响。
今天,是他第一次,看见光。
【叮!李主任心潮翻涌,情绪值+400!】
“李主任,使不得!”陈枫伸手托住他胳膊,声音温和却不容推让:
“您帮过我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陈枫双手稳稳扶住他胳膊,硬是没让膝盖落地。
他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。
“陈医生!谢谢!”
李主任连着喘了好几口气,胸口起伏半天,才缓过神来。
他挺直腰背,朝陈枫深深一躬,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。
陈枫抬手轻轻摆了摆,没说话,意思很明白——不必这样。
【叮!李主任产生感激情绪,情绪值+300!】
“药材和酒水,我马上着手找!一有消息,立刻给您送过去!”
他把那张写满药名的纸仔仔细细折好,郑重塞进自己随身的旧皮包里。
话音刚落,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顿了顿。
“对了!您替我瞧病,哪能白费工夫?”
“这些钱,还有票证,全归您了!”
“往后要是还缺什么票,您只管开口,我帮您办!”
他说完便低头在包里翻找起来,窸窸窣窣一阵响,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,还有一叠花花绿绿的票——肉票、粮票、面票、油票,厚厚一摞。
全搁在陈枫桌上。
陈枫盯着那堆东西,眼睛微微睁大。
粗略一看,少说二百多块;肉票至少十斤,米面票加起来几十斤,油票也叠了小半指厚。
“陈医生,您别推辞。”
“我有点门路,弄这些不费劲。”
“您让我能有后,这恩情,比天还重!”
“这点东西,真不算什么,您一定收下!”
李主任余光扫见陈枫眼里的光亮,心里踏实了些。
人有念想,才好打交道。
礼,就送得准。
“行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陈枫吸了口气,点头应下,“家里票据确实快见底了。”
他不是那种种着几亩地、粮仓堆满的主角。
也没法钻黑市倒腾买卖,在街面上呼风唤雨。
眼下这个年头,粮票油票比钱还金贵。这些,他真用得上。
至少,能让日子稳当些,顿顿有荤有素,药膳不断。
要说身份——陈枫是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