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采办取一成,药行留两成。剩余银子送给军府支应房。毒材从南边来,济生堂只负责收,不负责配。”
裴文正问:“谁负责配?”
杜衡嘴唇发抖。
“宫里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堂外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,嘈杂一片。
左凌一把揪住杜衡衣领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魏承福拿内务府名义收药。药送进宫后,从西侧偏门转到外库。外库有个老吏,叫陆成礼。他验药,改签,再交回济生堂。毒材有时进军药,有时进贡药。”
左凌松开手。
杜衡瘫坐在地。
“我只按账收钱。我没杀人。”
“云州伤兵喝了你的废药。”裴文正说道,“白狼台守军差点断药。你一句没杀人,抵不了那些名字。”
萧政抬手。
内侍捧来一摞折子。
“这是云州军医署、镇南关伤营、北苑马政三处急报。百官联名,请查皇子别宅。”
他把折子推下御案。
纸张散在地上,露出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萧云。
萧政拿起朱笔,先在第一道旨意上落字。
“革去萧云一切兼领差使,拘禁宗人府听勘。府中属官、近侍,按案收押。”
朱批落下,墨迹压透纸背。
第二道旨意随之展开。
“内务府涉案中官,凡有改签、换封、私领军药者,一律杖毙。家产抄没,充北征军饷。”
堂内无人出声。
萧政把朱笔放回笔山。
“济生堂、青石岭、东宫旧庄三案,并入一卷。涉案皇子,不许宗人府私审。所有账册送御史台副存,证物分三路封送。”
裴文正起身领旨。
“陛下,杜衡供词中提到的陆成礼,今天清晨已离开内务府。”
左凌转身。
“谁放的人?”
门外影密卫快步进堂,跪下递上一封急报。
“陆成礼昨夜持内务府腰牌出城,走的是南门。车上没有药材,只有一只铁匣。南门守卒验过腰牌,放行文书来自御书房。”
萧政拆开急报。
里面只有半张出宫凭。
凭尾盖着一枚旧印,印文属于先皇后宫中库房。
萧政的手停住。
裴文正看清印痕,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枚印,早已封存多年。”
左凌望向萧政。
“陛下,铁匣里恐怕有东宫旧庄的原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