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浑身骨头快要散架了。
他刚洗漱完毕,常胜便敲门走了进来。
“殿下,临都县令在外面求见,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。”
常胜低声禀报。
萧煜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清茶,闻言挑了挑眉:
“临都县令?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殿下,叫钱有才。”
“不见。”
萧煜抿了一口茶,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常胜一愣,有些迟疑地问道:
“殿下,这钱有才在临都经营多年,咱们要在临都办大事,不见他,会不会有些不妥?”
萧煜冷笑一声。
“有什么不妥的?孤是太子,是代天巡狩的钦差,他一个七品县令,孤想见就见,不想见就不见。”
“去告诉他,孤旅途劳顿,身体不适,已经歇下了。”
“让他这几天就在县衙待着,没有孤的传唤,不得私自离开。”
常胜虽然不明白太子的深意,但他对萧煜有着绝对的忠诚,立刻抱拳。
“是,末将这就去办。”
常胜退下后,房门再次被推开。
文书邓元抱着一叠厚厚的账册走了进来。
“殿下,您这一招‘闭门羹’,可把那位钱大人吓得够呛啊。”
邓元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,将账册放在桌上。
萧煜看着他。
“哦?邓先生看出孤的用意了?”
邓元微微躬身,神色认真起来:
“殿下在临都停留,不外乎是为了临都仓的粮食。”
“如今豫州水患,百姓流离失所,若是没有粮食赈济,就算殿下把水治好了,那些饥民也会变成暴民。”
“所以,临都仓的粮食,是殿下此去豫州最大的底气。”
萧煜赞赏地看了他一眼:
“不错,邓先生果然不愧是当过县令的人,看事情一针见血。”
“孤要是空着手去豫州,那些地方官吏和豪强,根本不会把孤放在眼里。唯有手里握着粮草,孤才能掌控豫州的局势。”
邓元叹了口气,有些担忧地说道:
“可是殿下,临都仓是朝廷大仓,没有户部的调令,或者是皇上的手谕,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动用。”
“那钱有才不过是个七品县令,他哪里有胆子给殿下放粮?”
“殿下若是强行索要,恐怕会落得个‘强夺军粮’的罪名,到时候朝中那些御史大夫,肯定会疯狂弹劾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