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前往豫州,如今不忙着整顿人马,反倒一而再地往朕这跑,莫非是觉得赈灾一事过于艰难,想要退缩了?”
这话里,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试探。
萧煜直起腰,微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叠宣纸,双手呈上。
“父皇说笑了。儿臣今日前来,首先是为了父皇的龙体。”
“儿臣深知,父皇体内的丹毒虽有缓解,但要彻底根除,还需要长期调理。”
“儿臣此去豫州,不知何时能归,心中实在挂念父皇。”
“所以,特意为父皇拟了一份药膳方子。”
刘疽赶忙上前,接过方子,呈递给萧政。
萧政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药材的搭配,以及一日三餐的食疗之法。
在方子的最后,还画着几个简单的动作图解,并标注着“吐纳引导之术”。
“这是何物?”
萧政有些好奇地指着那些图解。
萧煜解释道:
“父皇,这是儿臣结合古籍,自创的一套强身健体的吐纳之法。”
“父皇每日批阅奏折,久坐伤神。”
“若能在每日清晨或傍晚,按照此法慢步、吐纳半个时辰,不仅能加速排出体内残留的丹毒,更能疏通经络,延年益寿。”
延年益寿。
这四个字,对萧政而言,比任何奇珍异宝都要珍贵。
他仔细看着那些图解,按照上面的指示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,片刻之后,只觉得胸口那股沉闷之气似乎真的顺畅了不少。
“哈哈,你这小子,倒是有心了。”
萧政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,将方子小心地收好。
“这药膳和吐纳之法,朕便收下了。”
“不过,你今日进宫,恐怕不单单是为了给朕送药方吧?”
萧政收敛了笑容,目光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。
萧煜神色一敛,长揖到底。
“父皇圣明。儿臣今日前来,第二件事,确实是关于豫州水患。”
“说吧,豫州水患,你怎么看?”
萧政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萧煜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这位大燕最尊贵的统治者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父皇,儿臣认为,豫州水患,根本不是天灾,而是人祸。”
“啪。”
茶盏重重地落在龙案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几点茶水溅了出来。
萧政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,大殿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