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现代人特有的、玩味且自信的笑意:
“但如果儿臣说,等为杨太傅翻案之后,荆襄九郡的盐铁税收,往后每年能为朝廷多添一倍呢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萧政冷笑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作为大燕的皇帝,一个偏向武功、极有雄心的帝王,他这辈子最缺的是什么?
是银子。
打仗要银子,养兵要银子,赈灾要银子,他想要建功立业,每一刀一枪,烧的都是白花花的银两。
荆襄九郡的盐铁税收,翻一倍?
“你少在朕面前放厥词。”
萧政眯起眼睛,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荆襄盐铁,乃是朝廷重税,每年的数额都是定死的,你说翻一倍就翻一倍?”
萧煜站起身,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神色自若地说道:
“父皇,荆襄背后的事情,是晋王在暗中操作,这件事,想必父皇不会不知道吧?”
萧政冷哼一声,缓缓坐回龙椅上,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:
“朕当是什么天大的秘密。晋王,齐王,魏王,他们在底下搞的那些小动作,真当朕是瞎子?”
“水至清则无鱼,只要他们不越界,挣点私房钱补充私用,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。”
“怎么,你作为太子,眼红了?若是你有合适的办法挣钱,朕同样不拦着。”
“你就为了这点银子,跑来跟朕置气?”
在萧政看来,皇子们捞点钱,只要不威胁到皇权,那都是小打小闹,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。
然而,萧煜接下来的话,却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。
“父皇,您觉得那只是‘一点银子’?”
萧煜自嘲地一笑,伸出几根手指,慢条斯理地给这位大燕皇帝算起账来:
“大燕盐铁之利,冠绝天下。”
“儿臣私下里核算过,以荆襄九郡的盐场和铁矿产出,加上往来商贾的吞吐量,每年的盐铁税收,实际应在八百万两白银以上。”
萧煜盯着萧政,一字一顿地问道:
“可户部每年上报给父皇的账目,是多少?”
“不到四百万两。”
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,针落可闻。
萧政的脸色,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