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从书案上拿起一份刚刚由内阁盖印、户部签发的正式文书,递到林师师面前。
“看看吧。”
林师师有些颤抖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。
当她的目光落在“林文玉平反”、“追赠光禄大夫”、“除去贱籍”等字样上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大颗大颗地砸在公文的边缘,晕开了一片墨迹。
“父亲……母亲……”
林师师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但双肩却剧烈地颤抖着。
五年。
马上就五年了。
她从一个刺史千金,沦落为教坊司人人可欺的贱籍艺伎。
本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在泥潭里挣扎,直到死去,却没想到,真的有重见天日的一天。
“噗通。”
林师师重重地跪在地上,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殿下大恩大德,林家上下,永世不忘。师师便是做牛做马,也难报殿下万一。”
萧煜轻叹一声。
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,他实在不习惯这种动辄下跪的礼节。
他弯下腰,双手托起林师师的胳膊,将她扶了起来。
“孤说过了,免礼。”
萧煜看着她,目光清澈而平静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教坊司的林师师。你是林文玉的嫡长女,清清白白的大燕子民。”
“这封文书,已经送往户部,你的籍贯已经恢复。”
“林家的家产和兖州的老宅,朝廷也会悉数归还。”
林师师抽泣着,只是点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
萧煜松开手,淡淡一笑。
“如今你已恢复自由之身,孤不会束缚你。”
“你若想回冀州,或者回兖州老家守着祖宅,孤可以派人护送你回去,并给你一笔安家费,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。”
听到这话,林师师却浑身一震。
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,瞬间写满了惊惶与哀求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要赶师师走?”
萧煜一愣。
“孤并非赶你,只是给你选择的自由。你如今年纪尚轻,理应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林师师凄然一笑,摇了摇头。
“自由?”
“殿下,林家虽然平反了,可我的父亲死了,母亲也死了,族人死伤殆尽,如今能联系上的,一个也没有了。”
“这天下虽大,可师师早已是孤家寡人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