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休怪孤不客气。”
“不仅是清丈田亩,你们去到地方,顺便把这些县令平日里贪赃枉法、鱼肉百姓的勾当也给孤查个底朝天。”
“只要抓到痛脚,就往大了捅。能捅多大捅多大,最好是直接闹到金銮殿上。”
“孤倒要看看,他们背后的那些靠山,有没有胆子在父皇面前保他们。”
萧煜这一番话,掷地有声,霸气侧漏。
陈宣海等东宫官员听得热血沸腾,纷纷跪倒在地。
“微臣领命。定不负殿下所托。”
陈宣海、张玉庭和秦渡之等人躬身退下,脚步声渐渐在殿外消失。
夜已经极深了。
偌大的书房里,只剩下几盏铜台上的蜡烛在静静燃烧,灯芯偶尔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。
萧煜揉了揉太阳穴,长长地舒展了一下双臂,骨节随之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。
他的脚疾如今已被他用现代针灸和药石之理彻底治愈,此时活动起来,再无半点先前的滞碍与酸痛,浑身说不出的轻松。
不过,他并没有立刻去歇息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案右侧那一叠厚厚的卷宗上。
那是晏青傍晚时分,借着刑部日常公文交接的幌子,派心腹秘密送进东宫的。
里面装的,正是当年林文玉案的原始卷宗以及马玉良亲笔批复的公文。
萧煜重新坐直身体,伸手将那叠卷宗拉到面前,借着昏黄的烛光,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。
在大燕朝旁人眼里,这些卷宗或许是铁案如山的铁证。
但在拥有现代思维和敏锐洞察力的萧煜眼中,这里面简直是漏洞百出。
“马玉良,当年你为了讨好齐王和晋王,这案子办得未免也太急了些。”
萧煜冷笑一声,手指在一页泛黄的纸张上轻轻摩挲。
这是一份林文玉当年的“认罪书”。
字迹虽然极力模仿了林文玉那标志性的瘦金体,笔画转折处也极为相似。
但若是细细辨认,便很快可以找出破绽。
只是当年,林文玉人人喊打,皇帝都震怒,谁会在乎这些细节?
“林文玉是文人风骨,落笔讲究气韵连贯,手腕发力均匀。”
“而这写字之人,虽然形似,但每一笔的收尾处都显得虚浮急躁,显然是有人代笔伪造,或者是强行握着林文玉的手按上去的。”
萧煜将这页认罪书放到一旁,又翻开了另一份关键证人——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