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越有些激动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这些年,微臣在刑部,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。”
“微臣确实一直在暗中查当年的案子。可那背后的关系,实在是太复杂了。”
“不仅牵连到了晋王,甚至还牵扯到了朝中的多位重臣。”
说及此,晏青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“微臣不过是一个刑部侍郎,在那些庞然大物面前,微臣算得了什么?”
“微臣一个人,又怎么可能对抗得了他们?”
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被晏青那一声自嘲的叹息打破。
烛火依旧在半空中摇曳,将光影拉扯得有些诡异。
萧煜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苦涩的刑部侍郎,忽然无声地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嘲弄,反而多了一丝玩味和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拍了拍晏青的肩膀。
“所以,孤来了。”
萧煜的声音不大,却在这寂静的书房里,宛如平地惊雷。
晏青浑身一震,有些惊愕地抬起头,迎上了萧煜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晏大人,孤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,今晚又怎敢带着师师姑娘,直接踏进你这刑部侍郎的府邸?”
萧煜转过身,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姿态显得有些懒散,甚至带着几分现代人特有的不拘小节。他交叠起双腿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有节奏的微响。
“孤知道你不是那种见利忘义、卖友求荣的小人。”
“当年的事,你若是不踩那一下,林家连一颗种都留不下来,你晏青也早就成了乱葬岗上的一具枯骨。”
“这一点,孤看得清,师师心里也明白。”
林师师在一旁轻轻点头,眼眶微红,却死死咬着嘴唇,没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晏青看着林师师,又看看萧煜,嘴唇动了动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萧煜收敛了嘴角的笑意,身子微微前倾,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晏青,眼神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锋芒。
“孤今天来找你,目的很简单。孤要跟你一起,为当年的冀州刺史林文玉,彻底翻案。”
“翻案”这两个字一出口,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晏青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根针,他死死盯着萧煜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滞了。
“不过,这件事做起来,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
萧煜的声音压得很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