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好怕的。
大燕皇帝萧政,他的便宜老爹,是个什么路数?
那是一个权力欲望极强、一心想要开疆拓土的武皇帝。
打仗最缺的是什么。
是银子,是粮食,是人口。
现在的国库,空得连老鼠进去都得流着泪出来。
萧政比谁都想推行新政,比谁都想把士绅嘴里含着的那口肉给抠出来。
弹劾?
只要能把银子收上来,就算这帮御史把太极殿的柱子撞碎了,萧政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。
萧煜唯一担心的,是萧政看不到新政的效果。
或者说,是底下的士绅和贪官闹得动静太大,大到动摇了这老头子的江山,让他不得不退缩。
既然如此,那就得下一剂猛药,给这位雄主看看东宫的手段。
“诸位大人,唾沫星子喷完了吗。”
萧煜往前跨了一步。
他本就身形高大,治好了脚疾之后,站得笔挺,太极殿内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竟隐隐有种压迫感。
他斜睨着大理寺卿洪学高和刑部尚书马玉良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东宫官署办事暴烈。强推新税。”
“孤倒想请教诸位,什么叫办事暴烈。”
萧煜的声音不高,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一阵嗡嗡的回音。
“东宫官署,奉的是陛下的旨意去京畿试点。”
“陛下让孤整顿税制,孤的人,两日内拟好告示,三日内把告示贴遍二十七县,四日内开始清查账目、退还多征的税款。”
他猛地转过身,盯着户部尚书孙林辅。
“孙大人,你来告诉孤,这叫‘暴烈’,还是叫‘效率’。”
孙林辅眼皮子一跳,没敢接话。
萧煜嗤笑一声,继续说道:
“怎么,东宫办事雷厉风行,到了诸位大人的嘴里,反而成了罪过。”
“难不成,非得像六部衙门那样,一份公文在案头上压上三个月,一件事从春耕扯皮到秋收,才叫‘合乎规矩’?”
“放肆。”
大皇子萧乾忍不住了,一张黑脸涨得通红,指着萧煜怒喝:
“太子,你这是在羞辱朝廷,羞辱百官。”
“孤是在说实话。”
萧煜猛地拔高声音,眼神如刀般刮过萧乾。
“魏王,孤是太子,你一个亲王,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?”
“莫非在你眼里,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