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僵,揣在袖子里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。
“你在折子里建议,改良户部原有的测算方法,推行分类台账、分级归档,并实行交叉核对,以此来解决地方官吏瞒报和贪墨的问题。”
“孤看过了你当年的方案,确实有些想法,若是能成,大燕每年的税收至少能多出三成,地方官吏也休想再轻易中饱私囊。”
“可惜,这么好的一份折子,却被当时的户部尚书当成了垃圾扔进了字纸篓。”
“甚至,你还因此被扣了个‘哗众取宠、扰乱部务’的罪名,彻底被边缘化。”
萧煜的声音很轻,但落在秦渡之的耳中,却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他尘封已久的伤口上。
秦渡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脸上的傲慢与冷笑渐渐消失。
“是又如何。”
秦渡之咬着牙,死死地瞪着萧煜,声音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恨意。
“那些坐在高位上的大人们要搂银子,底下的官吏要分赃,臣的法子断了他们的财路,他们自然容不下臣。”
“这大燕的天下,早就从根子上烂了,臣不过是个小小的员外郎,能保住这颗脑袋已是不易,殿下如今重提旧事,又是什么意思。”
萧煜看着他那副愤怒的样子,嘴角却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带着现代人自信的笑意。
“孤的意思是,你当年的那个法子,虽然有些想法,但在孤看来,依然漏洞百出,繁琐至极。”
秦渡之微微一愣,随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,整个人顿时炸了毛。
“殿下慎言。”
“臣在户部浸淫二十年,对钱谷算术了如指掌,臣当年提出的方案,是经过无数次推演最严密的法子,殿下凭什么说漏洞百出。”
萧煜不慌不忙地从书案上拿起一张早就写好了密密麻麻字迹的宣纸,屈指在上面轻轻一弹。
“就凭这个。”
萧煜将宣纸递到秦渡之面前。
“看看吧,这才是真正的记账与统计之法。”
秦渡之皱着眉头,有些不屑地接过宣纸,但只看了一眼,他的目光便再也挪不开了。
纸上写着的,是萧煜结合现代财会知识,整理出来的一套简易版“复式记账法”。
大燕如今的记账方法,依然采用的是最原始的单式记账。
账目繁琐复杂,极易出现错漏,也给那些贪官污吏留下了巨大的做账空间。
而萧煜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