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万确!"沈遂连连点头,生怕明珠不信,"那画师姓周,原本是咱们象州城最有名的丹青圣手,一双眼睛最是厉害,能画出人物三分神韵。可自打画了仙女娘娘的画像后,第二日便双目流血,再也看不见了!城中百姓都说是娘娘显灵,不许凡人窥视仙颜……"
"这可真是……"明珠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清脆悦耳,却莫名让沈遂后颈一凉,"神奇得很呢。"
她站起身,藕荷色的裙摆在烛火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。
"既然这样,那就将那个瞎了眼的画师叫来。本郡主身边恰好有精通医术的人,本郡主可以叫人给他看看他的眼睛,到底是因为被神罚,还是……"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沈遂惨白的脸,"有什么别的原因。"
这画像到了她手里,再想要回去是不可能的了。
听沈遂这意思,仙女娘娘的塑像应该还没雕琢完毕,庙宇也尚在筹建。
给苏轻语立庙?
做梦去吧!
大盛朝那么多为了保家卫国马革裹尸的将士,那么多死守城池力竭而亡的忠臣,都没有被百姓立庙塑像。
她一个装神弄鬼、沽名钓誉的江湖骗子,凭什么?
凭她会装,凭她脸皮厚吗?
"郡主,这……这可不太好!"沈遂急得直搓手,还想再劝,"那画师如今住在城西的破庙里,疯疯癫癫的,怕是会冲撞了郡主……"
"沈大人。"
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。
明恒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,缓步走到堂屋中央。
他身形修长,锦袍在烛火中泛着冷冽的暗纹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沈遂的心尖上。
"你怕是忘记了,你还是朝廷命官吧?"
他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子浸骨的寒气,冻得沈遂一个激灵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明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眸色深沉如墨:"如今象州城外蝗灾肆虐,流民遍野,下属县镇还有衙役借着征收秋粮的名义横征暴敛。查明灾情损失、安置城外流民、严惩那些趁火打劫的狗官——这些,才该是你沈遂现在该做的事!"
他往前逼近一步,沈遂便不由自主地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