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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过去将门拉开一半。
赫晏清果然站在外面。
他刚从山下回来,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凉意。门一开,他原本含着笑的目光落在黎苒身上。
黎苒扶着门:“这么晚过来做什么?”
赫晏清没有回答她这句,反而笑道:“听说苒苒下午来找我?”
黎苒眉梢轻轻一动。白日里还一口一个“峰主”,到了无人处,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“谁准你这么叫的?”
“以前叫了那么多年,也没见你不许。”赫晏清往前半步,“总不能换了个地方,连名字也不让叫了。”
“这里是玄天宗,你现在是栖云峰弟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白日里有人,我还是叫你峰主,总得给黎峰主留些威严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,语气里还带着笑。
“私下若也要我规规矩矩地叫峰主,我听你的。只是叫久了,往后改不回来,你别怪我。”
黎苒抬手便要关门。
“那你还是改回来吧。”
赫晏清及时抵住门沿。
“怎么刚见面就赶人?”
“谁让你半夜跑来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一回来便听说有人下午特意去找我,连衣裳都没换便赶过来了。”赫晏清抵着门,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。
“结果人见着了,连门都不让我进。早知道如此,我还不如在山下多坐一会儿。”
黎苒听他提起山下,想起自己下午扑了个空,方才那点情绪顿时有了去处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。才入栖云峰几日,招呼也不打一声便往山下跑。我去找你时院门锁着,人影都没有。”
赫晏清眼里的笑意一下深了。
“苒苒这是挂住我了?”
黎苒白了他一眼。
“少自作多情。”
“好,是我自作多情。”
他认得痛快,话却没停。
“是我一天到晚惦记着你,也总盼着你能多想我一点。今日听说你来找过我,我一路都在猜,你究竟为什么找我。”
赫晏清稍稍低下头。
“若是有事,自然很好。若是没什么事,只是忽然想见我——”
他的声音低了些。
“那便更好了。”
黎苒耳边渐渐发热。
她偏过脸:“你想得倒挺多。”
“等了这么久,总得给自己留点念想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,倒让黎苒重新看向他。
赫晏清仍旧笑着。
“以前想见你还得等。不知道下一次睁开眼,你会在哪里,又会是什么身份。如今你就在山上,我走几步便能见到,难免贪心些。”
黎苒到了嘴边的话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