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招还有些生,可反应快。我这里才露一点破绽,他的剑已经到了。”
旁边有人笑道:“那我们今年岂不是捡着了?”
黎苒看过去:“捡着什么?”
“下个月的四宗论剑啊。”
这一提,众人才纷纷想起来。
“对啊,差点忘了。”
“去年又是第二。”
“前年也是。”
“前年别提,最后那场我到现在还记着。”
“今年总该轮到我们了吧?”
一人掰着手里的剑穗,越说越有兴致:“赫师弟来了,再加上那位天生剑骨,今年怎么也该有点盼头。”
旁边立即有人道:“我倒想看他们两个碰上一场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一个天生剑骨,一个无相灵根,还都练剑。”
“你们说谁更厉害?”
“打过才知道。”
有人兴致勃勃:“要不我们到时候——”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瞧见黎苒还站在这里,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黎苒问:“到时候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旁边已经有人憋不住笑。
黎苒懒得拆穿他们,只道:“该说的我已经说了。最近下山都警醒些,别仗着自己有几分修为便乱来。”
“知道了,峰主。”
她转身离开,走出几步,身后又响起弟子们的声音。
“继续继续,还差最后一轮。”
“刚才谁说昨日是让我的?过来。”
“来就来。”
剑锋相击的声音很快重新响起。
黎苒沿着山道往回走,方才那群人说的话倒让她记起了一件险些忘了的事。
下个月,四宗论剑。
黎苒脚步慢了些。
去年的最后一场,她还记得。
栖云峰一路打到最后,只差半招。台下的人都以为胜负已定,偏偏最后关头被对方寻到破绽,一剑翻了局。
回来以后,那几个弟子足足念叨了半个月。
今年倒是不一样。
黎苒想起赫晏清今日在石台上使的那套剑。
只看过一遍,便能记住七八分。剑法虽然生疏,临敌时的反应却快得惊人。若再给他一个月……
她唇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今年总该赢了吧。
不过赫晏清才入栖云峰,许多事情还不知道。四宗论剑的规矩、下月的安排,还有方才议事堂里提到的失踪案,都该与他说一声。
况且既然已经认出了他,有些事也不必再像之前那样避着。
黎苒转了方向,朝赫晏清的住处走去。
他没有留在后山石台。
黎苒从太玄峰回来时便知道了。照玄已经不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