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可行三千里,确实有些本事。”
锦衣少年嗤了一声。
“炼器有什么意思。”
他扬了扬下巴,颇有几分意气。
“我十四岁便入了定府境,今日若能进玄天宗内门,将来未必不能拜入十二峰。”
旁边的人闻言转过头来。
“十四岁定府?”
“真的假的?”
锦衣少年眉梢一挑。
“测灵石就在前面,待会儿看便是。”
旁边传来一声笑。
“十二峰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。”
锦衣少年看过去。
“怎么?”
那人朝云间看了一眼。
“旁峰且不说,栖云峰你是想都别想。黎峰主百年来也没收几个弟子,上一届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,最后一个都没留下。”
“一个都没有?”
“我兄长上回也来参加过大选,亲眼见的。”
锦衣少年倒没被吓住,反而来了兴致。
“若真能拜入黎峰主门下,岂不是更好?”
那人笑他。
“你先让她看上再说吧。”
几人又说了几句,很快便为了折星台与沉璧谷哪个更好争论起来。
人群后方,一名玄衣少年独自站着。
前面的笑声与议论断断续续传来,他微垂着眼,眉目间没有半点波澜。
那些关于玄天宗、资质和栖云峰的议论,他已经听过太多次,连说话的语气都与记忆中相差无几。
这一切,也已经重来过太多次。
起初还曾不甘,想过改命,也走过与从前截然不同的路。后来争过,退过,索性远离纷争。
能试的办法,几乎都试尽了。
结局从未改变。
到后来,连躲都显得多余。
他已经受够了。
玄衣少年抬起眼,视线缓缓扫过眼前的人群。
有那么一瞬,他甚至想让这一切就此结束。
那两个受天命眷顾的人,这场一次次将他拖回原处的闹剧,还有背后那套操弄众生命数的规则…
全都毁了才好,也省得再来一次。
念头掠过,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。
前方的人还在说笑。
他重新垂下眼,站在人群最后,与其他前来参加大选的少年并无不同。
至于这一世——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