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下去多少人的十年苦功……
顾青玄却已收敛心神,将那枚彻底失了灵性的骨珠随手收入袖中,转头看向胡越,神色恢复了几分正经:“对了,你师父那边,可有消息了?”
胡越脸上的兴奋顿时垮了下去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我那老师父,‘穿山老叟’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,一辈子跟土打交道,最擅长的就是钻天入地、藏形匿迹,都说狡兔三窟,可我这师父的窝,少说也得有十窟八窟,多的我自己都数不清。他若是铁了心不想让人找到,便是尚水盟把整片沿海翻个底朝天,也休想寻见他半根汗毛。”
说到这里,他神色又缓和了些:“不过也正因如此,我倒不怎么替他担心,以他老人家那身遁地的本事和那份成了精的心眼子,寻常人动不了他。眼下没消息,或许才是最好的消息,至少说明他还没落到尚水盟手里!”
顾青玄微微颔首,没再多问。
他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圆月,眸光深沉。
慕容海藏已到手,功力更是一夜暴涨,可这些东西不是白得的……
尚水盟、各家门派一定会有动作!
“笃,笃,笃。”
心念方动,后门处忽然传来三声轻叩。
夜深人静,这声音在寂静的丹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胡越本就伤体未愈、心神紧绷,冷不丁被这一敲,吓得浑身一激灵,脸色骤变,一个箭步就要往那地道洞口里钻,压着嗓子急道:“来、来人了!莫不是尚水盟摸上门了?!”
“慌什么。”
顾青玄却神色不动,抬手按住他,随口道:“你见过哪家抄家灭口的,还这么客客气气地敲门?若真是来者不善,早就破门而入了。”
一句话,说得胡越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几分,可那张脸还是绷得死紧。
他到底不敢露面,只压低身形,闪身缩进药架后的阴影里。
顾青玄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襟,走出房间,走到门边,拉开了后门。
门外夜色微凉。
一道纤秀的身影正静静立在月光之下,一身素雅的儒衫被夜风轻轻拂动,乌发以一支青玉簪松松挽起,纱巾却已摘去,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,那双眸子在月色里沉静如水,恬淡从容,与周遭这市井小巷的烟火气格格不入,恍若画中仙子悄然踏月而来。
不是那位“玉枰仙子”谢清禾,又是谁?
顾青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。
从沉棺礁到清和堂,隔着一整片钱塘江与三十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