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着几碟冷掉的点心、三盏茶。
罗百川窝在太师椅里,一边抠脚一边等消息。
这人生得又黑又瘦,干巴巴的一条,盘在椅子上像根陈年甘草根。
因为常年守在药灶前,脸上熏得油黑发亮,乱糟糟的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扎着,身上那件灰布褂子不知多久没洗过,隔着三步远就能闻到一股酸腐的药渣味,又因为身藏剧毒、异味浓重,故而人送外号“臭药王”。
苏仲平端着茶杯,杯子凑到嘴边又放下,如此反复了七八回,愣是没喝进去一口,那味道一阵一阵地飘过来,他实在扛不住,索性把茶杯搁了。
苏伯安也好不到哪去,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。
罗百川浑然不觉,或者说根本不在意,咂咂嘴道:“这事儿透着蹊跷啊,你们二位有没有仔细查查,胭脂楼为什么忽然推了你们的单子?”
苏伯安皱眉摇头:“没有任何交代,连句话都没留,只是退了十倍的悬红,我派人去打听,那边口风很紧,一个字都撬不出来。”
罗百川用指甲剔着牙缝里的肉-丝,呲了一声:“怪啊,胭脂楼接了的杀人单子,从来没有退的,这真是破了例了。那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?”
苏仲平道:“等烟霞六怪把他抓来一问,就清楚了。”
苏伯安却没那么笃定。
他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臂,那天苏府门口,他和顾青玄对了一拳,那一拳打过来的时候,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一股千钧之力从对方拳头上炸开,震得他气血翻涌、后退三步。
他可是先天境界,居然没能打赢!
直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。
“六个后天巅峰……”
苏伯安斟酌着措辞:“是不是不太够?”
罗百川嗤了一声,眼角都没抬:“烟霞六怪,在杭州地界混了十五年了,六人同心,合击阵法从未失手,死在他们手里的先天高手少说也有五个了,别说一个清和堂的小掌柜,就算是苏守真亲自来了,那也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。
忽然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院墙外凌空飞来,“砰”一声砸在石桌上!
茶壶碎了,茶杯滚了,几碟点心溅得四分五裂。
三个人同时吓了一跳,腾地站起来,定睛一看,石桌正中趴着个人,四肢软塌塌地耷拉着,下半身烂泥般糊在桌面上,腰椎处嵌着一枚铜钱,鲜血从铜钱边缘洇出来,不断滴向地面。
那张脸仰着,赫然是烟霞六怪的老大!
罗百川脸上的得意僵住,蹭地站起,猛然抬头,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