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你了。我答应了。人无信不立,答应过的事,绝不食言!至于旁人怎么看,关我屁事!”
“……”
虞素盈坐在床沿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。
她想起来了,那一日苏叔彦确实将青玄叫到榻前,断断续续说了许久。
她当时忙着煎药,只隐约听见几个字,并不真切。
此刻听他提起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怦然而动。
顾青玄又道:“其实师父本就不是拘泥于礼法的人。师娘你想想,哪家正经药堂会偷偷卖毒药?师父不但卖,还跟鬼市那边有联络,换取毒法丹方,钻研得比正经丹药还上心,就为了让咱们有自保之力。他常跟我说,人活于世,不是活给别人看的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自己问心无愧,比什么都强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语气郑重了几分:“师娘,你今年才二十一,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,怎么过,不必早做决定。可有一条,不用为了旁人的眼光为难自己。师父若在天有灵,也绝不想看到你为了几句闲言碎语,把自己困死在里头。儒家有刑不上大夫、议贵之说,由此可见,它那堆狗屎礼法纯是给普通百姓设的,自己一肚子男盗女娼,倒让别人三纲五常,当驴叫就行了!这几天确实累,你好好歇着,堂里有我。”
说罢,转身就走。
脚步声轻轻远去。
虞素盈坐在床沿,一动不动。
他的声音还在耳边绕——答应过的事,绝不食言!
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掌心里,掌心是烫的,脸颊也是烫的。
心乱如麻,再也理不清。
顾青玄走回前堂,陈三算正从柜台后探出头来,见了他便道:“少掌柜,有位姑娘找您,等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他顺着陈三算的目光看去,端木蕊正站在药柜前,依旧是一身黑衣蒙面,独自一人,没有带那两个侍女。
听见脚步声,她转过头来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弯起。
“顾少侠,不认识我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