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鱼给端木蕊看，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端木蕊身旁的顾青玄身上。
他笑容微僵，随即又快速舒展开，爽朗说道：“还是师妹的鱼饵好用，金娃娃果真上钩。你快登船吧，丹圣的秘籍或许就能帮你！”
端木蕊松了口气，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：“多谢师兄。”
厉鹤鸣脸上带笑，摆摆手，刚想推谢，端木蕊已经转过头，对顾青玄道：“机会难得，不如你我一同登船？”
说罢不等顾青玄回应，便朝湖中画舫抱拳行礼，朗声道：“湖医前辈，不知可否。”
画舫中沉默了片刻，那苍老的声音再次传出，只有一个字：
“可。”
端木蕊眉眼弯弯，看向顾青玄，那笑意从眼角漫出来，虽被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却遮不住眼睛里忽然亮起来的光：“你看，前辈同意了。”
顾青玄自然也想靠自己破题。
前世为了攻略一个医美技术总监，找点共同话题，在她在职读研期间没少帮她研究论文，古今中外医学专著翻了个遍，虽然看着看着就看到床上去了……但也结结实实记下了不少真东西……
这些内容放在古代，就是降维打击。
机会难得，加上端木蕊有了厉鹤鸣带回来的那条金娃娃，厉鹤鸣又是靠的端木蕊的鱼饵，那机会不用白不用，便抱拳道：“如此，多谢姑娘！”
端木蕊笑道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厉鹤鸣站在一旁，脸上的笑容依旧爽朗，他笑着说了声“请”，侧身让端木蕊先行，那姿态无可挑剔，师兄的关照、恰到好处的殷勤。
然而就在端木蕊转身的刹那，他看向顾青玄时，眼底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一闪而逝的阴沉。
但只是一瞬，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朗的面孔，拎着鱼，大步跟了上去。
湖医的规矩，看题解题只能有一人。
不过他倒不介意同行者上船等候。
这十年来，独自登船解题的人有之，带着随从护卫的也有之。
只要不打扰他清静，多几个人在船头站着，他并不在乎。
三人展开轻功，登萍渡水，踏上画舫的甲板。
船头那只红泥小炉上的茶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，茶香氤氲。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炉旁的竹榻上，守着钓竿，背靠一摞古旧医书，手持一卷泛黄的古籍，正看得入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