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,声音不大,但也没刻意避着谁。
他们讨论得很投入,以至于没注意到走廊那头有个人正端着杯子经过。
那人路过门口的时候,视线往里面扫了一眼,正好落在屏幕上那行歌名上。
收回视线后,他双眸微垂,便看到杯子里的茶叶漂浮着。
但脚步没停,几步便走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口,推门进去了。
而门框上,【音乐总监办公室】几个烫漆的字,在走廊的灯光下,泛着冷光。
门在身后合拢,总监走到办公桌前坐下,把杯子搁在桌角,靠进椅背,想起了那天的选曲会议。
那场会开了将近两个小时,议题早就从“哪些歌适合第三公演”变成了“为什么不能用这首歌”。
总制片人一开始列了十几首歌,五首入选曲目里有三首是林御的原创。
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没问题,《囍》《凄美地》《好想爱这个世界啊》都是热门歌,拿出来当比赛曲目,既有热度又有话题。
但到了最后拍板的时候,集团那边来的人递了一张纸条过来。
纸条上没写别的,只写了一首歌名——《负重一万斤长大》。
总制片人看了那张纸条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那首歌从备选里勾了出来,又在旁边打了个星号。
没人解释为什么,也不需要解释。
因为那天来的人,是集团现在实际掌权的那位堂兄派来的。
他坐在会议室最后排,全程没怎么说话,只在纸条传上去之后,低声跟总制片人说了句:“林御这个人,不能让他太舒服。”
总制片人没接话,只把那张纸条折好,塞进自己衬衫口袋里。
音乐总监想到这里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他当然知道为什么选这首歌。
因为这首歌足够痛。
痛到林御唱,会被人说消费社会新闻。
痛到别人唱,会被林御的原版对比。
痛到无论谁唱,都很难在投票环节拿到碾压式的票数。
这是集团那边给林御设的一道坎。
不致命,但让他不好过。
而这件事,节目组里知道的人不多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集团那边发什么疯,非要和一个选手较劲。
而这个选手,还是如今,也或许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人气最高的那个。
“真是发癫。”
清朗的声音不大,但满是嫌弃之意。
他把杯子放下,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下一件事。
训练室的门关了又开。
而里面的几个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