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刚和指导员也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指导员叫杨文钧,三十出头,戴着一副眼镜,气质比陈刚温和一些。
但可不能小看他,这家伙的眼睛非常精明,一看就是那种观察人很准的政治干部。
他刚走近,就听见沈砚正在背内务条例。
一段背完,几乎没有卡顿。
陈刚一愣。
“你们干什么呢?”
高振海立刻笑着汇报。
“报告副连长,指导员,我考沈砚内务条例呢。”
“这小子昨晚看了两遍,今天已经能全部背出来了,一字不差!”
陈刚眼睛一亮。
杨文钧也明显来了兴趣。
“看两遍就能背?”
沈砚回答。
“报告指导员,不能全部一字不差,但主要条款和要求基本能记住。”
杨文钧点了点头,随口问了几条。
沈砚依旧回答得很稳。
杨文钧眼神越来越亮。
“这个记忆力和理解能力不错,以后条例法规学习,可以重点培养。”
陈刚也笑了。
“我就说这小子是个好苗子。”
“这种全能的兵真不多见啊!”
“各个都是宝贝!”
高振海在旁边听得心里美滋滋。
曹建峰则站在一旁,酸得不行。
又过了几分钟,新兵们终于陆续从楼上下来。
和沈砚刚才的状态相比,这些新兵简直惨不忍睹。
有人衣服扣子扣错了还没发现,有人帽子歪着,有人鞋带松松垮垮地拖着……
魏善甲一边跑一边扣腰带,嘴里还小声抱怨。
“我就说部队的早起是反人类。”
“昨天都跑成那样了,今天还五点半起,真没在学校舒坦啊!”
“要不是家里那老爷子非要我报名,谁愿意来部队啊!”
……
尕娃倒是比大多数人好一点,但眼睛也还有点没完全睁开。
各班新兵松松垮垮地站好后,有几个还在打哈欠。
很明显,他们的脑子还没完全从床上跟着身子一起下来。
刚才还因为沈砚背条例而笑容满面的陈刚,在看到这一幕后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!
上一秒还像发现了宝贝。
下一秒已经像发现了一群拖后腿的小祖宗!
陈刚走到队伍前面,冷冷看着他们。
“都醒了吗?”
没人敢说话。
陈刚声音猛地拔高。
“我问你们,都醒了吗!”
新兵们被吓得一个激灵,赶紧喊道:
“醒了!”
陈刚冷笑一声。
“我看你们不像醒了,倒像是一群被人从被窝里刚扒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