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烟的雨幕之下,一双暗金色的瞳仁正死死盯着裴宴抱着楚明昭的手臂,眼底翻滚的妒火与杀意几乎喷涌而出。
裴宴停住脚步。
他并未因撞见外人而显出半分惊慌,反而收紧了双臂,将怀里的人往胸膛上颠了颠。
下颌微抬,狭长的眼眸中透出一种吃饱喝足后的餍足。
他唇角破了一道细微的口子,是楚明昭方才难耐时咬出来的,还沁着一丝血珠。
裴宴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唇角,才开口挑衅般轻声道:
“刚才在里头就听见动静,竟不知是小狼王在此处淋雨。”
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,语调却轻慢到了骨子里。
阿史那隼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,手指骨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下贱。”
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,浓重的血腥味随着急促的呼吸喷薄而出。
“靠这种手段爬上她的床,你也算个男人?大乾的骨气,就是让你跪在女人裙子底下摇尾乞怜?”
裴宴受到这句劈头盖脸的辱骂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小狼王这话从何说起?”
裴宴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,却带着软钉子。
“我本就是大小姐的人,自愿服侍主子,便是把这条命搭进去也甘之如饴。能博大小姐一笑,这是我的福分。”
他说着,微微偏过头,将脸颊贴在楚明昭沾着水汽的发丝上蹭了蹭,姿态亲昵至极。
“倒是殿下自己,草原还有叛乱的烂摊子没解决,还要连夜跑回来听墙角,真是辛苦极了。”
“你找死!”
阿史那隼的理智彻底断弦。
他唰地拔出腰间弯刀,刀锋撕裂雨幕,直逼裴宴的咽喉。
裴宴站在原地,连躲闪的姿态都未曾做出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身,用自己的后背将楚明昭护得严严实实,甚至还刻意放低了声音,做出一副隐忍的模样:
“你若是要寻衅滋事,寻个别的时间,我随时可以奉陪。只是别惊扰了大小姐歇息。”
阿史那隼的刀锋在距离裴宴颈侧寸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。
一只白皙的素手,从宽大的外袍里伸了出来,随意地搭在了裴宴的手臂上。
“吵够了没有。”
楚明昭的声音透着情潮褪去后的慵懒与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。
她从裴宴怀里微微仰起头,半阖着眼睫,视线越过裴宴的肩膀,落在那柄寒光四射的弯刀上。
阿史那隼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楚明昭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