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哑,透着卑微的讨好,又藏着得逞的贪婪。
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,哪怕只是在门外吸入了一丝,他也立刻感觉到腹下一紧,一股陌生的燥热顺着脊椎窜了上来。
阿史那隼搭在门框上的手指瞬间收紧,手背青筋浮动。
庆幸。妒忌。狂怒。
三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野蛮冲撞,撕扯着他的理智。
庆幸她没死,没被那两个阉人的毒香害死。
可那所谓的见血封喉去哪了?从门缝里溢出来的气味,分明带着一股催情动欲的靡靡之气。
她有通天的妖力。
阿史那隼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。
她定是用了那种手段,化解了死局。
可为什么,偏偏是裴宴捷足先登?
屋内传来衣帛落地的轻响,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雷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弄疼你了么?”
裴宴的嗓音再次响起,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。
“大小姐,不要闭眼,看看我……”
楚明昭没有完整地回答,只是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哼。
她没有推开裴宴。
她接纳了这种服侍。
阿史那隼咬紧牙关,口腔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。
雨水顺着他的额发蜿蜒流下,砸进深邃的眼窝,又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,最终隐没在紧咬的唇齿间。
左臂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,剧痛一阵阵袭来,却远不及心脏传来的撕裂感。
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,昏黄的烛光在地上拉出两道交叠的暗影。
男人埋首在迤逦的裙摆下方,哪怕看不清全貌,姿态里的虔诚也足以刺痛阿史那隼的双眼。
这就是中原男人的手段。
不要脸,没有底线。只要能讨好她、取悦她,什么尊严都可以踩在脚下。
他在心里疯狂咒骂着,恨不得冲进去把那个小白脸的脑袋拧下来,挂在相府的门楣上。
昭告天下,让所有人都看看裴宴的下贱。
可他却僵立在原地,不敢挪动分毫。
他身上挂满的金饰只要稍微走动,就会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。
他怕惊扰了里头的人,更怕被人发现,堂堂草原的小狼王,此刻竟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,站在冷雨里偷听别人的欢好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
雷声轰鸣,却掩盖不住门内越发肆无忌惮的动静。
“大小姐,这里也被雨水弄湿了吗?”
裴宴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……我来帮你弄干净。”
阿史那隼闭上眼,喉结剧烈滚动。
妒火将他的理智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