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这些。”
裴宴将瓷勺递到楚明昭唇边,淡淡道。
“大小姐这几日忙得很,连用膳的时辰都顾不上。总得有人替你顾着身子。”
这话说得温软妥帖,偏偏字里行间透着股拐弯抹角的幽怨。
楚明昭咽下温热的血燕,尝出了一丝甜腻的醋味。
“这些日子你盯着四方馆,那里可有什么消息?”
“一头被拔了牙的狼而已,还能翻出什么浪花。”
裴宴手上动作未停,依旧慢条斯理地舀着粥,吐出的字眼却透着森寒。
“不过这两日,草原那边确实不怎么太平。暗卫传回消息,阿史那隼的叔父联合三大部落,趁他不在王帐,发兵谋反了。”
楚明昭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伺候,眼眸缓缓眯起。
难怪这几日阿史那隼安静得像死了过去,原来是后院起火。
草原的权力更迭向来血腥。
王帐被端,意味着他这个新任小狼王已经被剥夺了统治权。
若不能及时赶回去平叛,他便是个光杆司令,死在异国他乡也不会有人收尸。
这还真是正瞌睡,便有人来递枕头。
“那阿史那隼打算如何应对?”
裴宴顿了顿,淡声陈述道:
“他点了四方馆里仅剩的几十名狼卫,将马匹喂了烈酒。今夜便打算强冲北城门,一路杀回王帐。”
楚明昭面上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几十个人,几匹醉马,就想横跨千里荒漠,夺回王帐?”
她不由得轻嗤了一声。
“送死的蠢货。”
这头草原狼还真是被逼到了绝路,连最基本的理智都丧失了。
裴宴看着她鲜活的表情,不由得微微勾唇。
“大小姐既然觉得他蠢,不如由我带人去城门处收尸。他的脑袋正好可以挂在城墙上,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蛮族。”
他语气轻描淡写,杀意却几乎要溢出唇齿。
楚明昭不赞同地皱了皱眉。
“杀了他容易,可草原只会陷入更混乱的内斗,迟早还会孕育出新的狼王。”
裴宴垂下眼睫,遮住眸底翻涌的暗色。
他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,只是看着阿史那隼那头野兽对楚明昭露出觊觎的眼神,他便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。
“那大小姐打算如何?”
他放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与委屈。
楚明昭睨了他一眼,没有戳穿他那些小心思。
“备车。今夜,我们去北城门。”
长公主出的那道难题原本还没有头绪,这破局的刀,自己送上门了。
……
夜半的京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