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着面上的清冷端庄。
她迎着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,微微颔首,声音平稳。
“小狼王既然有此雅兴,大乾自然奉陪到底。”
阿史那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闷笑。
他直起身,腰间的金铃随着动作撞击出靡靡的声响,没有再多言,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那头庞大的斑斓猛虎低啸一声,从地上爬起来,甩了甩脑袋,乖觉地跟在他身后。
一人一虎的背影嚣张到了极点。
直到阿史那隼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暮色当中,百官们才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坐席上,擦拭着额头的冷汗。
有朝臣凑上来阿谀奉承,楚明昭根本没有心思搭理,只装做没看见。
她扶着翠竹的手臂站起身,宽大袖摆下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长廊拐角处,裴临和裴渊立在那里。
两人如今倒是没心思斗气了,见楚明昭过来,焦急都写在脸上。
“昭昭……”
“好了,先别说话,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楚明昭疲惫地抬手,止住了裴渊的话头。
裴渊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话,眼尾因为焦急和愤怒泛起一抹赤红。
沉默半晌,他不甘心地咬了咬牙。
“那蛮子,摆明了是想要你的命!我今晚就去调城防营的死士,摸进驿馆……”
“你疯了?”
楚明昭冷声打断他,“阿史那隼若死在京城,草原八部立刻就会发兵。以大乾现在的兵力,拿什么去应战?”
裴渊被噎得呼吸一滞。
裴临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神色也不复以往的温润,反倒多了几分冷意。
“七弟确实鲁莽。杀人何须见血?驿馆走水,或是水土不服暴毙,草原人也拿不出证据。”
楚明昭深吸一口气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俩人,这不是添乱吗!
“阿史那隼既然敢带着百十来人就踏入京城,甚至在保和殿上公然挑衅,便说明他根本不怕死在这里。”
她心情不算好,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。
“他若是死在大乾,不管是刀剑加身还是暴毙床榻,草原八部都有了名正言顺发兵的借口。
这段时间,你们谁要是敢轻举妄动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长廊上的风穿堂而过,夹杂着春夜里的微寒。
裴渊烦躁地揉乱了额发,裴临则是垂下眼眸,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深意。
楚明昭没有精力再理会他们各异的神色,转身朝宫门方向走去。
刚踏上马车,车帘落下的那一刻,她强撑的仪态瞬间垮塌下来。
朝堂上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