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的声音依旧柔婉,却着股阴恻恻的痛快。
她缓步走到龙榻跟前,将那份写满传位之词的诏书抖开,平铺在老皇帝眼前。
“臣妾伺候了您大半辈子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渊儿是您的亲骨肉,这江山交给他,总好过落到别人手里。
您若是痛快些盖了玉玺,往后安安心心做个太上皇,臣妾依旧伺候着您,有何不好?”
老皇帝拼命转动着眼珠,仅剩能动的左手用力地抠住锦被,将光亮的被面抓出层层褶皱。
他张大嘴巴想要怒斥,却只能流下一串口水,狼狈至极。
“陛下这是答应传位于渊儿了?臣妾多谢陛下。”
淑妃莞尔一笑,转头吩咐旁边瑟瑟发抖的掌印太监。
“还不快去替皇上把玉玺拿过来!”
内侍太监抖如筛糠,却不敢违抗淑妃的命令,连滚带爬地挪向御案。
淑妃轻抚着诏书上的墨迹,眼神狂热不已。
只要传国玉玺落下,这天下便再也轮不到旁人置喙。
可惜,她尚未等到玉玺,一道中气十足的冷喝声便突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