绑架任何人。
她只会把所有挡路的人踩在脚下,或者像收编他一样,明码标价地将人收入麾下。
就在这时,两声轻巧的叩门声传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翠竹端着托盘入内,托盘里放着一套崭新的男装常服,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浓姜汤。
她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放下,又添了炭火,便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楚明昭下巴微抬,指了指屏风:
“赶紧去把衣服换了,湿淋淋的,也不怕感冒伤风。”
裴临乖巧地站起身,拿着衣物走到屏风后,紧接着便是悉悉簌簌的换衣声传来。
没过多久,他穿着干净衣裳走了出来。
衣服是楚相早年备在库房里的,穿在裴临身上略显宽大。
他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,水珠顺着发梢渗入衣领。褪去了那身象征皇子身份的蟒纹锦袍,看着倒像个落魄的清贵书生。
眼角的伤痕止住了血,在苍白肤色的衬托下,透着一种靡丽的惨烈。
楚明昭将那碗姜汤推到案几边缘。
“坐下,把姜汤喝了。”
裴临像牵线木偶一般依言落座,端起瓷碗。
辛辣的姜汁顺着喉管滑入胃部,化作一股暖流,强行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。
楚明昭单手支颐,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。
“喝完了?说说吧,宫里出了什么乱子,能让你三殿下连夜跑来我这相府门前当石狮子。”
裴临垂下眼睫,勾起唇角,微微露出一个苦笑。
“父皇中风了。太医施了针,命保住了,但口不能言,手不能动。”
楚明昭挑了挑眉,并不意外。
约莫一个时辰前,宫里暗桩就已经过来传话说老皇帝不大好了。他本就年老体衰,急怒攻心之下中风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“所以呢?”楚明昭直截了当地问道,“淑妃娘娘高兴坏了,连夜就要替你把龙袍赶制出来了?”
这话问得直白且大逆不道。
裴临却没在意,只是沉重地点点头。
“母妃命我即刻联络内阁老臣,拿下监国之权,再把挡路的人料理干净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从嗓音中流露出几分涩意。
“我劝她收手。她不肯,就打了我一巴掌。”
窗外雨势渐大,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,劈啪作响。
楚明昭百无聊赖拨弄香灰的手顿住。
她抬起眼,目光穿过袅袅升起的安神香雾,落在裴临惨白的脸上。
果然没猜错,那是护甲留下的痕迹。能把亲生儿子的脸划成这样,可见当时用了十成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