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连天命都能篡改,连生死都能操纵,又怎么会甘心做一个仰人鼻息的后妃?”
他姿态放松地向后靠去,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……你把这等诛九族的谋逆之言摊开在我面前,就不怕我转头去父皇面前告发你?”
他紧盯着楚明昭的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波动。
“还是说……昭昭,你这般坦诚,其实是想拉我入伙,分一杯羹?”
楚明昭挑起半边眉毛,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三殿下,你想得太多了。”
她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语调散漫。
“我敢告诉你,仅仅是因为,你现在对我而言,根本不足为惧。”
裴临脸色一僵,瞳孔骤然缩紧。
“你去告发?去哪告?去太和殿外跪着,告诉那个正在为瘟疫焦头烂额、日夜求仙问道的老皇帝,说相府千金想要谋反?”
楚明昭扯了扯嘴角,眼底满是嘲弄。
“且不说他会不会信一个女人胆敢谋反,就算他信了,你我之前走得如此之近,你甚至几度想要求娶我。你觉得以他多疑的性格,会不会连带着也怀疑上你?”
裴临的脸色彻底白了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“我今天把话挑明,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,更不是拉你入伙。”
楚明昭站直身体,眼神如同看一件待价而沽的物件。
“你现在只有两条路。要么继续做你那个满腹算计的三皇子,然后眼睁睁看着我怎么把你们裴家的江山一点点拆吃入腹,最后成为我脚下注定要被碾碎的垫脚石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冷。
“要么,彻底臣服于我,忠心于我,为我所用,我才可能考虑给你一席之地。”
暖阁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流民压抑的咳嗽声。
裴临仰起头,怔怔看着楚明昭明艳得近乎张扬的脸。
臣服。
这两个字若是放在一天前,他只会觉得荒谬绝伦。堂堂皇子,怎么可能向一个女人低头?
可现在,他不仅没有感到被冒犯的屈辱,反而生出一种隐秘而病态的期待。
——她的提议,听起来似乎也不错。
裴临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。
再抬起眼时,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试探。
“楚大小姐这话,未免太过霸道了。”
他扯开干裂的嘴唇,声音沙哑,却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。
“既然是忠心于你,总得给我点甜头吧?”
【还敢讨价还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