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,受不了半点委屈,现在就给我滚出去,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。”
裴宴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他死死盯着楚明昭,胸膛不断起伏。
“……我能受得了委屈。”
他嗓音嘶哑,带着微微的颤抖,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我会习惯的。我很有用。你别不要我。”
楚明昭唇角微勾,端起矮几上的冷茶抿了一口。
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。
“好啊,那现在就到了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。”
裴宴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。只要她还愿意差遣他,就意味着他还有价值。
他眼巴巴地看着楚明昭,等待她的吩咐。
楚明昭慢悠悠地喝完了一盏茶,彻底吊足了他的胃口。
这才缓缓开口,语气果断而冷静。
“我要你传信给你在落雁关的人,将把持住的商路开放。替我从南方运输十万石药材和粮食进京。”
裴宴闻言猛地抬起头,瞳孔震动。
落雁关是南北互市的咽喉。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马之所以能在那边盘踞生事、逼得老皇帝焦头烂额,靠的就是把持商路,切断了朝廷最重要的税收命脉。
一旦主动放开商路,就等同于放弃了最大的筹码,甚至是在向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东西低头示弱。
更何况,这么大批量的药材和粮食……
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绝不是简单的后宅女子置办产业。
“京城物产丰盈,相府更不缺这些。大小姐……要这么多药材和粮食做什么?”
裴宴紧紧盯着她,试图从她那张明艳的脸上看出些端倪。
楚明昭重重搁下茶盏,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。”
她冷冰冰道,“你只需要告诉我,你做还是不做。还是说,你这就舍不得了?”
“不是舍不得……”
裴宴咬紧牙关,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,艰涩地开口。
“大小姐若是想要金银珠宝,我有别的法子弄来。可十万石粮食和药材绝非小数目,就算是相府也吞不下。京中……是不是要出什么事?”
楚明昭眼底划过一丝冷意。
狼就是狼,虽然套上了项圈,但骨子里的嗅觉依然敏锐。
想要变成真正听话的狗,看来还需要一些火候。
“裴宴,你逾矩了。”
她向后靠在枕上,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眼神淡漠无波。
“既然你把那些筹码看得比我还重,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三皇子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