酿下肚,玉鸢苍白的面庞浮起潮红,脸上也隐隐有了醉意。
楚明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眉头微蹙。
淑妃向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,太后尸骨未寒,她不去拉拢那些手握重权的世家贵女,反倒对着一个失去靠山的孤女频频献殷勤,这本身就透着古怪。
还未等她深究,主位上的淑妃已经调转了视线。
“楚家丫头。”
淑妃含笑的嗓音落下,宫女极有眼色地端着托盘上前,将一杯斟满的百花酿奉至楚明昭案前。
“本宫听闻,前几日三殿下与七殿下为了你闹了些不愉快。年轻人血气方刚,难免冲动。你是个懂事的孩子,莫要往心里去。”
这话明着是宽慰,暗里却是在隐隐点她红颜祸水,把她和裴临裴渊绑死在一起。
周遭贵女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,窃窃私语声在水榭四周蔓延。
楚明昭心底暗骂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她从容起身,端起案上的酒盏,盈盈一拜。
“娘娘说笑了,臣女蒲柳之姿,不敢妄议两位殿下。这杯酒,臣女敬娘娘。”
见她仰头饮尽,淑妃满意地弯了弯唇角,又拉着她寒暄了几句家常,这才转开视线。
楚明昭耐着性子周旋,等终于应付完坐下,再抬眼看向淑妃下首时,心头却猛地一沉。
原本坐在下首的玉鸢不知何时没了踪影。
几块精致的桃花酥还完整地摆在碟子里,人却走得悄无声息。
楚明昭心里立刻咯噔一声,目光迅速扫过四周。
水榭外的游廊里,原本作为牵马奴才候在角落的裴宴,竟然也不知所踪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后脑。
淑妃刚才那番敬酒根本不是为了刁难她,而是为了拖住她的视线!
穿越之前,楚明昭也算是博览群书,这种恶心的手段在古早网文里多得是。
把一个被灌了酒的孤女,和一个马奴弄到一起,同处一室……
只要东窗事发,哪怕两人并未发生什么,为了皇家的颜面,这桩婚事也板上钉钉了。
想到这里,楚明昭捏紧了手中的丝帕,指骨微微泛白。
作为一个现代人,她实在是没办法坐视不理。
“翠竹,”楚明昭压低嗓音,“你留在这里,不管谁问起,就说我不胜酒力,去更衣了。”
不给翠竹多问的机会,她提起裙摆,悄然退出水榭。
……
御花园西侧有一处清凉的偏殿,平日里专门留给女眷们更衣歇息。
眼下这条通往偏殿的长廊上,竟连一个洒扫的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