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法解释,总不能说自己是被裴宴硬拉着要咬他一口的。
“母亲教训得是。”
楚明昭只能硬着头皮应下,“女儿心里有数,绝不会做出辱没门楣的事。”
楚夫人见她听进去了,面色稍缓。
“你知道轻重就好。三殿下那边,虽然娘知道你近些日子也不像从前那般仰慕他了,但他毕竟是陛下最为属意的皇子,前途不可限量。
你多上点心,别总把心思放在一个马奴身上。”
楚明昭表面乖巧点头,心里却把裴临也骂了一顿。
一个两个都不省心,全是催命的活阎王。
楚夫人正絮絮叨叨地念叨着,花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楚相穿着一袭绛紫色朝服,大步跨过门槛。
他眉头紧锁,脸色阴沉,显然是带着一肚子火气回来的。
“老爷今日怎么散朝这么早?”
楚夫人连忙止住话头,起身迎了上去。
楚相摆摆手,示意她不必忙活,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,端起冷茶灌了一大口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朝堂上可是出了什么乱子?”
楚夫人察言观色,小心翼翼地探问。
楚明昭也收敛了心思,竖起耳朵听着。这可是关乎她苟命大计的第一手情报。
楚相揉着眉心,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:
“落雁关传回了战况。派去平叛的赵参将是个草包,不仅没把那些流匪压下去,反而中了人家的埋伏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楚夫人惊呼出声,“先前不是说那只是群逃难的流匪?”
“什么流匪!”
楚相冷笑一声。
“这群人邪门得很,不仅武器精良,排兵布阵更是深谙兵法。短短半个月,竟然连破了咱们两座城池!
赵参将那个蠢货,轻敌冒进,白白断送了三千将士的性命。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大发雷霆,当场把折子全砸了。”
楚明昭垂下眼帘,掩住眼底的波澜。
楚相还在那边长吁短叹:
“本来这种硬仗,让七殿下领兵去平叛是最稳妥的。偏偏那混世魔王前阵子……唉,如今还在府里禁足抄经呢!”
他说着,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楚明昭身上扫了一圈。
楚明昭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自己是一尊没有生命的花瓶。
“那眼下该当如何?”楚夫人追问。
楚相捏了捏眉心,神色疲惫至极。
“陛下近日来身子又抱恙,内忧外患,朝中竟无可用之将。
看陛下的意思,是有意要提前解了七殿下的禁足,让他带兵去落雁关戴罪立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