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昭仰起头:“身败名裂,被做成终日泡在酒瓮里的人彘王八。”
裴临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笑声里没有恐惧,只有被激起杀意的兴奋。
“败给裴宴?”
“是。他是这个世界的中心,是天命之子。你斗不过他。”
裴临弯下腰,双手撑在楚明昭座椅的扶手上,将她彻底困在方寸之间。
那股清冽的茶香混杂着龙涎香,铺天盖地地压迫过来。
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昭昭,我这辈子最不信的,就是天命。”
他伸出手,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楚明昭的侧脸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。
“你所谓的天命,没有算到我会听到你的心声,也没有算到我会提前洞悉裴宴的底牌。既然这个世界是一盘棋,那现在,握着棋子的人是我。”
楚明昭只觉得通体生寒。
这就是原著里城府极深的超级大反派。
他不需要系统,不需要金手指,单凭着敏锐的嗅觉和狠辣的手段,就能硬生生撕开设定的口子。
但他太自负了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剧情的强制力有多可怕。”
楚明昭无声地叹了口气,语气透着深深的疲惫。
“这不是你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。只要我们还在这里,就会被无形的线牵着走。我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庸,更不想卷入你的帝王业。”
裴临垂下眼帘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轻嗤。
“荒谬。几行破字,便想框定本王的一生?昭昭,你未免太小看我,也太高看那个连自身都难保的废太子了。”
跟一个土生土长的封建掌权者解释维度压制,简直是对牛弹琴。
楚明昭不想再费口舌,站起身拢住斗篷,打算离开。
可就在这时,窗外的雪地突然发出一声沙沙的响动。
积雪簌簌砸落。
楚明昭心里咯噔一声,与此同时,脑海深处那个装死多时的机械音突然鸣响。
【嘀——检测到剧情节点:寺庙幽会。原著剧情加载中……】
裴临显然也从她的心声中听到了什么。
他嘴角的弧度反倒加深了几分,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兴味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裴临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鸦青色大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滑入宽大的袖管。再抬起时,指间已多了一柄寒光湛湛的匕首。
“昭昭,看好了。你口中不可战胜的天命,也不过是一具凡人的血肉之躯。”
狂风骤起,只听砰的一声巨响,雕花木窗四分五裂。
风雪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