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昭整条手臂都震得发麻,呼吸急促,厉声喝道:
“现在清醒了吗?谁给你的胆子蹬鼻子上脸!”
裴宴维持着偏头的动作,僵在原地没有动。
楚明昭用力抹了一把脸,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,拿出毕生最冷酷的恶毒做派,眼神像淬了冰。
“裴宴,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。你不想光复大业,本小姐还不想死,更不想被你这种阴沟里的臭虫拖累!
你若是敢轻举妄动,牵连相府,本小姐绝不饶你!”
她狠狠甩开他的手,裹紧大氅,头也不回地踩着积雪离开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。
雪花扑簌簌地落下来,很快盖住了她凌乱的脚印。
裴宴站在原地,慢慢抬起手,拇指抹过破皮的唇角。
指尖沾着一点殷红的血迹。
很疼。
可顺着脊椎攀爬上来的,却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。
她打他,骂他,用最恶毒的话作践他,却是为了阻止他冲动犯蠢。
这算不算一种变相的保护?
裴宴敛去眼底的病态,抬头看向被风雪吞噬的夜空。
玉鸢不能杀。
楚明昭说得对,杀了那个女人,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,让一切落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他如今受制于人,连自己都护不住,拿什么把她留在身边?
老皇帝想用玉鸢把他打发了,裴临在暗中推波助澜,裴渊那个蠢货更是虎视眈眈。
所有人都在算计他,所有人都觉得他裴宴是一条可以随意踢开的死狗。
既然如此,那他只能尽快掀了这盘棋,让他们好好看看。
不能再等了。
裴宴转身,将脸上的黑巾拉起,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风雪。
他没有去玉鸢的住处,而是朝着城外的方向掠去。
落雁关的旧部,是时候再进一步了。
只要手里握住足够的筹码,他就能撕碎这虚伪的皇权,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彻底锁在自己身边。
……
这一夜,楚明昭睡得极不安稳。
梦里全是裴宴那双赤红的眼睛,原著里的结局一遍遍走马灯般播放,甚至还有系统冰冷刺耳的警告音在耳边回响。
次日清晨,她顶着两团乌青的眼圈坐起身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这么坐以待毙下去,不是个事。
裴宴昨晚虽然被她一巴掌打醒,暂时按下了杀心,可只要玉鸢有意,赐婚这桩事就不算完。
一旦圣旨下来,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这破局的关键,还在裴临身上。
他既然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