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楚相身边的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。
“大小姐!出事了,您快去前厅看看!相爷下朝回来了,发了好大的火,连桌子都给掀了!”
楚明昭眼皮一跳,心道裴渊这小子的办事效率果然没得挑。
她将游记往小几上一扔,揉了揉眼角,硬生生挤出两滴惊惶的眼泪,提着裙摆便往外跑。
刚跨进前厅的门槛,一只上好的粉彩茶盏便擦着她的裙角飞过。
碎瓷片裹挟着滚烫的茶水溅开,吓得满屋子的丫鬟小厮跪了一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孽障!都是些要命的孽障!”
楚相连朝服都没脱,头顶的乌纱帽歪到了一边。他指着门外,胸口剧烈起伏。
楚夫人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,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。
“父亲息怒,出什么事了?”
楚明昭怯生生地走上前,端的是一副无辜受惊的娇弱模样。
“出什么事?!你还有脸问!”
楚相气得指尖发颤,指着楚明昭的鼻子。
骂人的词在舌尖滚了几圈,到底没舍得往这颗掌上明珠脸上砸,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今日早朝刚散,百官还没走出太和门,七殿下便像条疯狗一样冲过来,一把揪住三殿下的衣领,照着脸就是一拳!”
楚明昭倒吸一口凉气。
真打啊?
裴渊这武力值,裴临那张小白脸还能看吗?
“当着文武百官的面!七殿下破口大骂,说三殿下表面仁义,背地里却抢他心尖上的人!
说他早就与你两情相悦,三殿下横刀夺爱,简直枉顾人伦!”
楚相说到此处,眼前一阵发黑,身形晃了晃,被管事死死扶住。
“三殿下一向温润守礼,硬生生被逼得还了手。两位皇子就在汉白玉阶上扭打成一团,连金吾卫都拉不开!
最后惊动了陛下,御林军齐出,才把那两个活祖宗给强行分开!”
楚明昭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。
看似在嘤嘤哭泣,实则已经快把大腿掐青了才勉强憋住笑。
干得漂亮。
这下满朝文武都知道相府嫡女是个惹得兄弟反目的祸水了。
“那……陛下如何发落?”
楚明昭捏着帕子掩住嘴角,怯生生地追问。
“还能如何发落?皇家颜面扫地,陛下雷霆震怒!”
楚相冷哼一声,跌坐在太师椅里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七殿下被褫夺了兵权,在府中禁足半年,抄经百遍;
三殿下虽是挨打的那个,却也被陛下痛斥了一顿‘不睦兄弟、行事轻浮’,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