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子恢复了裴宴的太子之位,还顺手抄了几个替罪羊的家。
相府首当其冲,成了平息龙傲天怒火的第一波炮灰。
算算时间,也就是半年后。
眼下,裴宴的旧部多半已经开始密谋起事,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她得想个法子,在剧情发生之前,把这桩婚事处理干净。
最好还能处理得和平体面,让裴宴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……
马车停在相府门前,天色已经擦黑。
楚明昭刚踩着脚踏落地,便瞧见前院正厅里灯火通明,楚相身边的心腹管事正指挥着小厮往里抬一箱箱缠着红绸的物件。
“大小姐回了。”
管事迎上前,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三殿下差人送了些新奇玩意儿来,说是给小姐解闷的。相爷正陪着三殿下在书房手谈呢。”
楚明昭脚下一顿,后槽牙险些咬碎。
这黑芝麻汤圆是属狗皮膏药的吗?
昨天刚在车上说要商议终身大事,今天就堂而皇之地登门入室了。
这是生怕老皇帝的眼线瞎了,看不见三皇子府和相府在暗通款曲?
她没理会那一院子的红绸,绕开正厅,贴着抄手游廊往后院走。
“大小姐留步。”
管事见她要走,连忙将手里的账册塞给旁边的小厮,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。
他四下张望了一番,确认周围的下人都在各忙各的,这才从宽大的袖管里摸出一个不起眼的扁盒。
“这是什么?”楚明昭瞥了那盒子一眼。
管事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些:
“方才三殿下府上的人来送礼,门外乱哄哄的。七殿下身边那个脸生的小黄门混在人堆里,趁着没人注意,悄悄将这物件塞给了老奴,千叮咛万嘱咐,说务必请大小姐亲自过目。”
裴渊?
楚明昭心头微动。
她不动声色地接过盒子,顺手拢进宽大的袖笼里。
“知道了。你去前厅盯着吧,别让底下人毛手毛脚坏了规矩。”
打发了管事,楚明昭加快脚步回了自己那处僻静的院落。
进屋后,她将冻得发僵的手指在炭火盆上烤了烤,打发翠竹去外间守着,这才将那只盒子拿出来,放在案几上。
盒子没有上锁,盖子推开,里头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古画。
楚明昭挑了挑眉。
裴渊这直肠子什么时候学会附庸风雅了?还送起字画来了?
她将画轴展开。
这是一幅极其寻常的《仕女扑蝶图》,画工中规中矩,笔触略显生涩,市面上十两银子能买一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