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走向梳妆台,留给裴宴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。
“滚回你的马厩去。再敢随便进我的院子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裴宴站在原地,胸口上被她戳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,一路烧进五脏六腑。
他深深凝视了那个没心没肺的背影一眼,将眼底翻涌的嗜血暗流强行掩藏。
没有权势,没有兵马,现在的他拿什么去和裴临抗衡?
拿这条随时会被人踩死的贱命吗?
裴临敢大张旗鼓地挑衅,就是笃定他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裴宴转过身,步伐沉重地走出房门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相府前院炸了锅。
楚相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,便沉着脸将楚夫人与楚明昭一并叫进了内堂。
“今日早朝后,三殿下将我单独请去了偏殿。他有意求娶昭昭为正妃。”
楚夫人绞着手帕,满脸喜色,连声念了几句阿弥陀佛。
而楚明昭的大脑则直接宕机,满屏只剩下一个加粗飘红的“危”字。
楚相拧着眉头,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家女儿,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蛛丝马迹。
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,从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。
三皇子那等城府极深的人,突然抛出正妃之位,必有所图。
“父亲,我不嫁。”
楚明昭眼皮都没眨一下,当机立断地拒绝。
内堂里静了一瞬。
楚夫人急得上前去扯女儿的袖子。
“你这死丫头失心疯了不成?那可是三殿下!你平日里不是最仰慕三殿下吗?
如今满京城多少贵女削尖了脑袋想进三皇子府,连个侧妃都捞不着,人家指名道姓要求娶你做正妃,你倒拿捏起架子来了!”
楚明昭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她要真和裴临成亲了,连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,生怕哪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抬进锅里当小鸡炖了。
楚明昭撒娇地拉了拉楚夫人,摆出小女儿的情态。
“娘!裴宴还没死呢。我这些年为了他受了多少窝囊气,如今还没折腾够,岂能就这么便宜了他?”
楚夫人气得直戳她的脑门:“你留着那个丧门星有什么用!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守着个废人过一辈子?”
“好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楚相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三殿下这步棋,下得太急了些。如今储位悬而未决,陛下正值壮年,最忌讳皇子结交朝臣。”
楚相冷哼一声,捻着下巴上的胡须。
“昭昭不愿嫁,反倒是好事。这门亲事若是应下,楚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