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后背的里衣已经湿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,冷风一吹,冻得有些打寒战。
这该死的狐狸精,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楚明昭强撑着摇摇欲坠的端庄仪态,一路跟在箱子后面,像个押送绝密军情的镖师。
一路穿廊过院,终于将这尊大佛请进了自己的闺房。
她抓起一把金瓜子随意打发了几个御林军,这才反手插上房门。
楚明昭从袖口摸出钥匙,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,捅了两次才对准锁眼。
咔哒一声,铜锁落地。
楚明昭后退半步,稳住心神往里看去。
只见狭窄的箱笼里,裴宴高大的骨架狼狈又委屈地折叠着。
他双臂死死抱住膝盖,脊背紧绷,乌黑的乱发被冷汗浸透,一绺一绺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听见动静,那双紧闭的眼眸倏地睁开。
楚明昭被他这眼神盯得后颈发毛,心里暗骂。
自己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把他运回来,他倒好,一副要吃人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