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按照裴渊的脚程,把玉鸢送回营地再折返,少说也得一个时辰。眼下满打满算不过半个时辰。
来人不是裴渊?
他眼神骤冷,迅速抽回揽在楚明昭腰间的手。
不管来人是谁,最理智的做法是现在把她扔在这里,自己趁着夜色遁走。
等他们找到这个岩洞,她自然能得救。
可外头风雪漫天,这岩洞隐蔽,稍有不慎,搜山的人就会错过。
裴宴略带迟疑地垂下眼睫,视线略过楚明昭毫无血色的唇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最终还是将楚明昭小心翼翼地挪到干草堆上,扯过斗篷将她裹严实,转身迎入风雪。
他发现自己不仅身体犯贱,连脑子也跟着坏了。
夜色浓如泼墨,风雪交加中,马蹄声由远及近,停在了岩洞数丈之外。
裴宴站在洞口,周身戾气未散,敞开的衣襟里灌满了冷风。
来人勒住缰绳,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。
灯影摇晃,映亮了一张眉目舒朗、温润如玉的脸。
居然是裴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