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她看起来虽然害怕,却一点都不慌,反而像是在等着谁来救她似的?
“这畜生不对劲。”
裴渊贴在她耳边低声道,“它处于极度狂躁的状态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。”
引兽粉。
楚明昭立刻反应过来。
裴宴在林子里撒了引兽粉,原本是用来算计裴渊的,玉鸢不知为何撞进了这片区域,成了替罪羊。
就在这时,白狼后腿微屈,做出了扑杀的姿势。
玉鸢望着那张血盆大口,强作镇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。
她以为自己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,从容不迫地等到男主从天而降,或者大义凛然地替男主挡下一击。
但当死亡真正逼近时,什么救赎值、什么系统任务,全被求生的本能碾得粉碎。
她尖叫出声,连滚带爬地往右侧那片漆黑的灌木丛扑去。
“裴宴!救我!”
听到这声呼喊,楚明昭骤然睁大了眼睛。
裴宴居然在这儿?!
等等……不对!她怎么知道的!
顺着玉鸢奔逃的方向,灌木丛后隐约透出一点比夜色更沉的黑影。
裴宴隐在暗处,冷眼看着那个形容狼狈的女人朝自己扑来。
他在这冰天雪地里蛰伏了整整两个时辰,用引兽粉精心布下杀局,等的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七皇子裴渊,绝不是这个莫名其妙跑来送死的蠢货。
咬死算了,他想。
白狼被尖叫声刺激,张开血盆大口,直扑玉鸢纤细的脖颈。
“裴渊,放箭!”
楚明昭厉声喝道。
几乎是在她出声的同一瞬,裴渊常年习武的身体本能已经快过了脑子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将弓弦拉至满月。
嗖——
箭矢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精准无误地扎进白狼的左侧肩胛骨。
白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。
它身子一沉,忌惮地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裴渊。随后拖着一条血淋淋的前腿,头也不回地窜入了更深的密林。
死里逃生的玉鸢浑身脱力,趴在雪地里剧烈地喘息着。
远处,灌木丛后。
裴宴缓缓走了出来,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风卷着鹅毛大雪刮过林间,发出凄厉的呜咽。
他的视线越过跌坐在地的玉鸢,直直望向那匹黑马的马背上。
裴渊的手臂正虚虚环在楚明昭腰侧,将她严丝合缝地护在自己温热的胸膛前。
裴宴死死盯着那截交缠的衣袖,口腔里再度翻涌起腥甜。
难怪嫌他碍眼,难怪要把他扔在相府的马厩里。原来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