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晚辈礼。
明华长公主眉开眼笑:“外头冰天雪地的,你不在御前伴驾,怎么有空往我这冷清地方跑?”
“父皇正同几位老将军商议明日进山的围猎路线,侄儿插不上嘴,便偷个闲。”
裴临端起宫女奉上的热茶,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楚明昭的脸,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扬起。
“况且,侄儿答应了昭昭,要带她去营地开开眼界。食言而肥,可不是君子所为。”
楚明昭顺势低下头,做出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。
明华长公主早在裴临给她递信的时候就知道这事,也乐见其成,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去吧,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乐子,别总拘在我这老婆子跟前。只是千万护着些,别让惊马冲撞了。”
楚明昭含羞带怯地道了谢,正准备跟着裴临离去,另一道柔和的女声却插了进来。
“姑母……”
玉鸢从圈椅上站起身,微微屈膝,温顺地垂着头。
“玉鸢整日在宫里抄经,也未曾见过西山的雪景,想去同楚大小姐做个伴。不知可否请三表哥行个方便?”
此言一出,楚明昭立刻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。
在她的记忆里,原书的玉鸢郡主清高孤傲,视金钱权力如粪土,唯独对男主裴宴一见倾心。
别说是去满地血腥的冬狩营地凑热闹,就是平时宫里设宴,这位主儿也是能推就推。
这剧情崩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吧?
裴临轻啜了口茶,眼底划过浓郁的兴味。
这只小狐狸脑子里的词汇总是这般新奇,每一句都在印证着她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——
她知晓未来的走向,甚至把所有人当成了某种既定话本里的提线木偶。
甚至连他那个一向清高孤傲的表妹,似乎也揣着不为人知的心思。
“表妹既然有此雅兴,自然无不可。”
裴临放下茶盏,笑容温润得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“人多也热闹些。只是营地风大,两位妹妹还需多添些衣物。”
明华长公主见他们兄妹和睦,自是没有阻拦的理由。
又叮嘱了随行的宫人几句,便摆手放了人。
马车沿着山道往下,行了不过十里,便到了皇家冬狩的营地。
营地内旌旗蔽日,连绵的牛皮大帐一眼望不到头,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油脂香和淡淡的马粪味。
楚明昭刚下马车,便见裴渊迎面走来。
“三哥。”
裴渊咧着嘴和裴临打招呼,目光却直直落在楚明昭身上。
他随手将一只刚猎的灰兔扔给旁边的侍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