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规矩,正院的粗活历来由外院的奴仆轮班。今日偏偏轮到他来清理廊下的残花。
他本无意听壁角,可楚明昭清脆果决的嗓音,精准无误地往他耳朵里钻。
风卷着碎雪扑打在眼睫上,化作冰冷的水珠滚落。
她不带他。
她嫌他身份尴尬,嫌他惹事生非。
昨日在梅林,她为了免去他做踏脚凳的差事,顺水推舟应了玉鸢的话。
他还存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,以为那是她换了折磨人的新花样。可原来不是。
她是真的厌弃了。是因为新鲜感淡了,觉得折磨他无趣了是吗?
裴宴曾以为自己恨极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注视,恨不得将那双漂亮的眼睛挖出来踩碎。
可直到这一刻,当她彻底收回视线,将他像一块用旧的抹布般随手丢弃时,一种莫名的惶恐的焦躁却爬遍了全身。
她要和大长公主一起去西山。
那里有风姿卓绝的三皇子,有和她并肩咬耳朵的七皇子。她会在那群鲜衣怒马的天潢贵胄中笑靥如花。
而他,连站在她马车旁牵缰绳的资格都被褫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