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
裴渊耸耸肩,正要应声,余光却瞥见了立在马车旁、宛如一尊冰雕的裴宴。
他脚步一顿,唇角立马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。
按照原著人设,他这个七皇子向来视废太子为眼中钉,逮着机会就得踩上两脚。
“哟,我当是谁杵在这儿碍眼,原来是曾经的太子殿下。”
裴渊抱着双臂,下巴扬得老高,一副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嚣张做派。
“怎么,如今这身板骨头软了,只能沦落到给楚大小姐牵马度日了?”
裴宴静静地站在风雪里,垂着眼眸,一声不吭。
他将裴渊的嘲讽照单全收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,只有那颗眼尾的红痣在苍白肤色映衬下,红得刺目。
他不在乎裴渊的挑衅。
他真正在乎的,是楚明昭的态度。
裴临的温存,裴渊的熟稔,还有楚明昭那副乖巧受用的模样,每一幕都让他的心脏再度下沉。
裴临将裴宴那副隐忍的模样尽收眼底,唇角的笑意多了几分悲悯的意味。
“七弟,莫要这般口无遮拦。”
他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,声音依旧如春风般和煦。
“大哥如今虽成了庶人,但到底也是相府的赘婿。打狗还得看主人,你这般折辱他,岂不是让昭昭难堪?”
这话听着是解围,实则字字诛心,将裴宴的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楚明昭听得直冒冷汗。
这俩活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?
这个时候去招惹一个正在隐忍蓄力、随时可能触底反弹的疯批男主?
你们不怕死,我还想多活几年呢!
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裴宴现在的脸色,生怕对上那双能把人活剥了的眼睛。
“三殿下说笑了。”
楚明昭深吸一口气,端起那副跋扈娇纵的嘴脸,冷冷地瞥了裴宴一眼。
“一个奴才罢了,哪里值得两位殿下为他费口舌。外头风大,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,莫要让陛下和娘娘等急了。”
说罢,她再不理会身后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,逃也似的快步朝着梅林深处的暖棚走去。
暖棚内,地龙烧得极旺,驱散了外头的严寒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红梅的清冽气息。
老皇帝端坐在正中的宝座上,鬓边已有花白之色,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。
淑妃伴在身侧,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雍容华贵的笑容。
下首的席位上,还散落着几个平日里深居简出的皇子和公主,个个衣着光鲜,正低声交谈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