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愁找不到借口的裴渊猛地坐直了身子,连连点头:
“三哥说得极是!我惦记那批西域马好几天了。”
裴渊转头看向楚明昭,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。
“楚小姐,不如劳烦你带个路?”
楚明昭心头大喜,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,简直想给裴临发张好人卡。
她故作矜持地抿了抿唇,眼波流转,期期艾艾地看向裴临:“那三殿下……”
“我便不去了。”
裴临掩唇轻咳了两声,眉宇间染上几分恰到好处的羸弱。
“今日风大,我这喉咙受不得寒。况且马厩那种地方,气味冲撞,免得污了衣裳。我便在这前厅赏赏腊梅,你们去吧。”
楚明昭求之不得,又装模作样地寒暄了两句,便领着裴渊出了前厅。
厚重的毡帘落下,隔绝了室外的寒风。
裴临脸上的温润笑意在帘幕垂下的那一瞬间,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站起身,负手立在窗棂前。
透过雕花的窗格,冷眼看着那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。
裴临向来是个极有耐心的人。
从前在深宫里,他能为了讨老皇帝一个笑脸,在冰天雪地里跪上三个时辰;如今在这相府,他自然也能为了探清一桩古怪,屈尊降贵地做一回梁上君子。
他转身拂开厚重的毡帘,没有走正门,而是顺着抄手游廊的阴影,不紧不慢地朝着后院马厩的方向踱去。
……
相府后院,假山林立,枯荷满池。
刚转过月亮门,裴渊就迫不及待地屏退了左右跟从的下人。
前一刻还迈着六亲不认步伐的七皇子,在确认四下无人后,脊背瞬间垮了下来。
他烦躁地胡乱抓了两把束得一丝不苟的头发,原本那股桀骜不驯的锐气荡然无存。
“行了,别装了,这儿没外人。”楚明昭轻声道。
裴渊四下张望了一番,确认安全后,压低声音。
“出大事了!七天后,老皇帝要在西山组织皇家冬狩。”
楚明昭满面狐疑。
“冬狩?原著里有这段吗?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裴渊烦躁道:“你当然没印象,这段剧情里根本没你出场。我能看到的剧本里只有和自己相关的剧情线,估计你那里也是一样。“
楚明昭心凉了半截。
“所以呢,你的剧情是什么?”
裴渊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:“七日后的皇家冬猎上,剧本让我一箭射穿裴宴的心口。”
楚明昭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破文世界不仅热衷于搞颜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