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理智的野兽,猛地将那朵高高在上的富贵花拽进了肮脏的泥潭里。
“唔……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从裴宴干裂的唇缝中溢出。
他猛地惊醒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还没滴进草堆里,就已经结成了冰珠。
马房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外头呼啸的风声。没有楚明昭,没有玫瑰香,只有他自己。
裴宴僵硬地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身下无法掩饰的狼狈上。
排山倒海般的自我厌恶彻底将他淹没。
“我一定是疯了……”
他惨笑一声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他可是裴宴。
是曾经三岁能诗、七岁引弓,被太傅赞誉为“皎皎如云间月”的皇太子。
哪怕一朝跌落神坛,被踩进烂泥里,当赘婿做马奴日日受折辱,他的脊梁骨也从未弯过半分。
他可以忍受肉体的剧痛,可以忍受粗鄙的谩骂,但他绝不能忍受自己引以为傲的意志,竟然会向最原始、最卑劣的肉欲屈服!
而且,对象还是那个他最恨的女人!
“一定是精油的缘故……一定是精油里有催情的毒药……”
裴宴死死咬住下唇,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,喃喃自语。
对,是楚明昭那个毒妇下作。
她知道用刑罚无法折断他的傲骨,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摧毁他的意志,想让他变成一条只会发情的狗。
可即使知道是药力作祟,那种深植于脑海中、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欲望,却依旧将他越勒越紧。
裴宴抬起手,没有丝毫犹豫,狠狠一拳砸在身旁冻得梆硬的地面上。
砰!
指骨破裂,鲜血瞬间涌出,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出几朵刺目的红梅。
十指连心,剧烈的疼痛终于勉强撕开了一道理智的口子,让沸腾的邪火稍稍冷却了些许。
他大口喘息着,将流血的手背抵在额头上,终于缓缓平复下来。
楚明昭,你最好祈祷我死在这个冬天。
否则,今日你加诸于我身上的耻辱,来日我必让你在我的榻上百倍、千倍偿还!
……等等,还是不对!
没有“在我的榻上”这几个字!!
……
阿嚏!
暖阁里,楚明昭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,险些把手里的珐琅手炉给扔出去。
“小姐,可是受凉了?”翠竹连忙上前,将狐裘又给她拢紧了些,“奴婢这就去熬碗姜汤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楚明昭揉了揉鼻子,心虚地瞥了一眼窗外漆